托帕？又来了？程宇跟着工作人员往接待区走。
到了门口，他看到托帕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程宇，她笑了笑。“又见面了。”
程宇走过去。“这次又是什么？”
托帕把文件袋递给他。“上次那个高层，又让我带东西。”
程宇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份文件，封面写着“希望计划进度报告”。他翻了翻，里面全是数据、图表、照片。学校建起来了，诊所开起来了，孩子们坐在教室里，眼睛亮亮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程宇，项目进展顺利。你走之后，一切都在变好。——钻石”
程宇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托帕看着他。“你看完了？”
程宇点头。
托帕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还有这个。”
又是一颗银色珠子。和之前那颗一模一样。
程宇愣住了。“两颗？”
托帕点头。“她说，一颗是她的，一颗是给你的。让你保管好。”
程宇接过珠子，两颗并排放在手心。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光泽，一样的流动。
托帕看着他。“程宇，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是我见过最认真的人。她不会随便给人东西。”她顿了顿，“好好保管。”
她转身走了。
程宇站在原地，攥着两颗珠子。两颗珠子，两颗记忆。她把一整年分成了两份，一份留给自己，一份给他。
他笑了。这个钻石，真够硬的。连记忆都要分得清清楚楚。
晚上，程宇把两颗珠子放在桌上，和其他信物摆在一起。黑塔的零件，卡芙卡的红色晶石，希儿的灰蓝晶石，银狼的数据芯片，镜流的两枚剑穗，停云的青色玉佩，布洛妮娅的五枚勋章，花火的两颗炸弹，阮·梅的三瓶药剂，钻石的两颗银珠。
数了数，十九颗。
他拿起一颗银珠，对着灯看。里面的光在流动，像一条小小的河。他突然想起钻石最后那句话。“走吧，别让那边的人等太久。”那边的人，是黑塔，是卡芙卡，是希儿，是所有人。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走。
他放下珠子，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一条信息。卡芙卡发的。“任务结束了。过几天来找你。”
程宇看着那条信息，笑了。又一个说要来的。他回了一条。“好。等你。”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希儿。“布洛妮娅说下周去空间站。我也去。”
程宇回。“好。等你。”
手机又震了。银狼。“朋克洛德这边的事快处理完了。下个月去找你。”
程宇回。“好。等你。”
手机又震了。花火。“程宇程宇！我做了个新炸弹，专门给你留的！下次见面炸你！”
程宇笑了，回。“好。等你。”
手机又震了。停云。“商队下个月去空间站。给你带了新茶。”
程宇回。“好。等你。”
手机又震了。阮·梅。“数据分析完成。下周来空间站。需要更多样本。”
程宇回。“好。等你。”
手机又震了。布洛妮娅。“新勋章做好了。下周亲手给你。”
程宇回。“好。等你。”
手机又震了。镜流没发，但托帕发了。“钻石说，希望计划第二阶段启动了。她问你好。”
程宇回。“好。等你们。”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星空。这么多人等，他等得过来吗？他笑了。等不过来也得等。因为她们也在等他。
第二天早上，黑塔来敲门。手里没端热饮，拿着一个平板。“程宇，空间站的访客名单爆了。”
程宇愣了。“什么？”
黑塔把平板递给他。“你自己看。”
程宇接过来，看着屏幕。下周的访客名单上，密密麻麻排着名字：卡芙卡，希儿，布洛妮娅，停云，阮·梅，托帕。下个月的名单上：银狼，花火，还有一个没写名字，只写了“公司高层”。
程宇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很久。黑塔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程宇想了想。“接待。”
黑塔挑眉。“怎么接待？他们同时来，你一个人应付得了？”
程宇苦笑。“应付不了也得应付。”
黑塔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行吧。我给你安排。”
她转身要走，程宇叫住她。“黑塔。”
她回头。
程宇看着她。“谢谢你。”
黑塔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别谢。等她们来了，有你受的。”
她走了。程宇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她说的对。等她们来了，确实有他受的。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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