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颗都在亮。光不一样，节奏不一样，但都在亮。
“这是什么？”
“不知道。”黑塔走进来，站在他旁边，“但它们在融合。”
“融合？”
“你看。”她指着零件和勋章，“它们的光在互相靠近。”
程宇低头看。零件的光和勋章的光确实在靠近。
不是移动，是在扩展，像水，慢慢流到一起。
“会怎么样？”
“不知道。”黑塔看着他，“也许等完全融合的时候，她们都会想起来。”
程宇愣住了。
“想起来？”
“嗯。想起你。”
他低下头，看着那些光。
红的，蓝的，银的，白的，十一颗信物，十一颗光，十一颗记忆。
“我怕了。”
黑塔没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节很细。
“怕什么？”
“怕她们想起来之后，我该怎么面对。”
黑塔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但里面有东西在晃。
“那就慢慢来。”
程宇没说话。
黑塔也没说话。
他们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在桌上流动。
红的碰到蓝的，变成紫的。
银的碰到白的，变成灰的。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手机响了。
程宇拿起来。是卡芙卡的消息：“任务结束了。明天到。”
然后是希儿的：“下个月来。你给我做饭。”
然后是银狼的：“朋克洛德忙完了。下周去。”
然后是停云的：“商队下个月到。给你带新茶。”
然后是花火的：“程宇程宇，我快忙完了！下个月去找你！”
然后是阮·梅的：“数据分析完成，下周来。”
然后是布洛妮娅的：“新勋章做好了，下周亲手给你。”
然后是镜流徒弟的：“程宇先生，师父的遗物整理完了，下次带给您。”
然后是钻石秘书的：“钻石大人问您，珠子还亮吗。”
他一条一条看，一条一条回。
“好。”
“好。”
“好。”
“好。”
“还亮着。”
黑塔站在旁边，看着他回消息。她没问，他也没说。
他把手机放下，把信物一颗一颗收起来。放回抽屉里。关上。
“黑塔。”
“嗯。”
“你为什么每天都来？”
她看着他。眼睛很亮。
“因为你在。”
“我在哪你都在？”
“对。”
程宇笑了。黑塔也笑了。
“傻子。”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程宇。”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了。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程宇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
手机又响了。是卡芙卡：“程宇。我快到了。”
他回：“好。”
又一条。卡芙卡：“你有没有想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回：“想。”
她秒回：“我也想你。”
程宇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黑塔站在走廊拐角，看着他笑。
她没过去，她转身，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
程宇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桌上抽屉里，十一颗信物在亮。
光在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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