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愣住了。
“什么？”
“我想起来了。一点。”她指着自己的头，“画面。声音。你拉我跑的感觉。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你后背的温度。”
她停了一下。
“我记得这些。但不记得你长什么样。”
程宇靠着门框，没说话。他的眼睛红了，但他没哭。
“够了。”
“什么够了？”
“你能想起来一点就够了。”
卡芙卡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但她没哭。她不会哭。
“傻子。”
程宇笑了。她也笑了。
晚上，程宇在厨房做饭。
卡芙卡站在门口，看着。
“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
“梦里你也给我做过。”
“嗯。番茄鸡蛋面。”
她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和梦里一样？”
“不知道。你尝尝。”
面好了。他端到她面前。卡芙卡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停了。
又吃了一口。
然后没说话，把一整碗都吃完了。
“和梦里一样。”
程宇笑了。她也笑了。
吃完饭，他们坐在窗边。星星在外面，密密麻麻的。
“程宇。”
“嗯。”
“还有别人吗？”
他沉默了。
“有。”
“几个？”
“很多。”
卡芙卡没说话。她看着星星，很久。
“她们也做梦吗？”
“做。”
“也记得画面？”
“记得。”
“也不记得你？”
“不记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我比她们好一点。”
“什么？”
“我记起了一点。你的声音。你后背的温度。”她抬起头，看着他，“我记起你了。虽然不是全部。但比不记起好。”
程宇没说话。他的喉咙很紧。
“卡芙卡。”
“嗯。”
“你为什么来？”
她看着他。紫色的眼睛，很亮。
“因为你在这里。”
程宇愣住了。
“梦里你说过，让我拿着晶石来找你。我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了。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很轻。
程宇站在窗边，看着星星。
手机响了。卡芙卡发来消息：“程宇。那颗晶石，还在亮吗？”
他回：“在亮。”
她又发：“我的也在亮。”
然后是一条：“梦里你说，等它完全亮了，我就会全部想起来。”
程宇看着那条消息，没回。
窗外，星星很亮。桌上抽屉里，十一颗信物在亮。光在融合。
卡芙卡的红色晶石，比之前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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