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很久。
久到程宇以为她挂了。
“黑塔？”
“我在。”
“你不高兴？”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在想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
“‘你不是模拟对象’。”
她的声音很轻。
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但程宇听出来了。
那不是不重要。
那是太重要了，所以不敢说大声。
“黑塔。”
“嗯。”
“你的零件在亮。从第一天就在亮。不管我模拟谁，不管谁的信物在亮，你的都在亮。”
对面没说话。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你不是模拟对象。你是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
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
“傻子。”
“你才是傻子。”
“程宇。”
“嗯。”
“你刚才碰了三颗信物。三颗都给你传了画面。”
“嗯。”
“这说明融合在加快。按照这个速度，四十八小时之内，所有信物会完成融合。”
程宇的喉咙很紧。
“然后呢？”
“然后她们都会想起来。”
“全部？”
“全部。你的脸，你的声音，你说的每一句话，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全想起来。”
她停了一下。
“程宇，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她们都想起来了。然后呢？”
程宇没说话。
电话那头也没说话。
窗外的星星很亮。
桌上的信物在亮。
手机屏幕在亮。
三颗信物，一颗零件。
四颗都在亮。
亮的节奏是一样的。
咚。咚。咚。
像心跳。
四颗一起。
“程宇。”
“嗯。”
“我的零件也在那个节奏里。”
“我知道。”
“它不是模拟对象给的。它是现实里的。”
“我知道。”
“但它和她们的一样。”
程宇没说话。
“程宇。”
“嗯。”
“这说明什么？”
他想了想。
“说明你在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
久到他以为她挂了。
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
很轻。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一直在。”
她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窗外，星星很亮。
桌上的信物在跳。
咚。咚。咚。
四颗一起。
像四颗心脏。
一颗是他的。
三颗是她们的。
还有一颗是她的。
那颗零件。
从第一天就在亮的那颗。
从来没灭过。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