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离站在A城最奢华的酒店门口,看着那扇旋转门慢悠悠地转。
五年了。
五年前她从这里被人扔出去,摔在马路牙子上,磕掉一颗牙。那会儿门童捂着鼻子笑,说哪来的乞丐也敢往里闯。
五年后她穿着高定站在这里,门童换了一个,不认识她,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替她把门推开。
“女士,请。”
冬离没动。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欣。
顾欣正盯着门上的金色把手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她今天穿了一条墨绿色长裙,锁骨上方有一道浅浅的疤,是那年逃出家门时被酒鬼划的——还没划到第二下,组织的人就到了。
“紧张?”冬离问。
顾欣回过神,松开手指,笑了笑:“五年都等了。”
“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进去。
大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坠得极低,晃得人眼晕。正前方立着一块巨大的签名板,金色的字写着“A城商会百年庆典”,旁边围了一圈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冬离扫了一眼签名板上那些名字。
周。王。陈。李。
都是老熟人。
五年前她挨个跪过。
顾欣轻声说:“周家在二楼有包厢。”
“不急。”冬离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抿了一口,“让他们多吃两口。”
她往大厅里走了两步,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其实没人注意到她们。
这种场合,满世界都是陌生的漂亮面孔,多两个年轻姑娘根本引不起波澜。冬离喜欢这样——站在暗处,看那些人在明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笑得一团和气。
她看见陈家的老三了。
胖了。下巴叠了两层,正搂着一个女伴跟人碰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五年前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带着一帮人堵在女厕门口,把冬离的书包扔进便池,然后拽着她的头发让她自己捡。
“捡不捡?”
“不捡是吧?”
一巴掌。
“捡不捡?”
又一巴掌。
后来她捡了。手伸进去的时候,那帮人在外面笑得直不起腰。陈老三说拍下来拍下来,以后放给她老公看。
冬离收回目光。
不急。
她往边上让了让,给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让路。
“哎?”
那服务生突然停住了,盯着她看了两秒,手里的托盘晃了晃。
冬离没理他。
但那人跟了过来,绕到她面前,上下打量。
“你是……你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