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沓文件的位置不对。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那些文件是齐的,今天,最上面那张露出来一个角。
周厚德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那个角看了很久,慢慢伸手,把文件抽出来。
翻到第一页。
是那个刘秘书写给他的一封信,里面详细写了那块地的操作流程,以及……他能从中拿多少。
这封信他从不给人看,一直锁在保险柜最里面。
现在它出现在最上面。
周厚德的后背开始冒汗。
他把保险柜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检查了一遍。
什么都没少。
但每一样都被动过。
有人进来了。
有人打开了保险柜。
有人看了所有的东西,然后原样放了回去。
周厚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敞开的保险柜,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赤裸过。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通。
“周老,早饭吃完了?”
那个声音年轻,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周厚德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是谁?”
“五年前,您车里往外看过一眼的那个人。”
周厚德努力回想,想不起来。
“当年您儿子踢开我手机的时候,您就坐在车里。”那个声音说,“您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周厚德想起来了。
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孩,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里全是绝望。
“是你。”
“是我。”
“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老。”那个声音说,“您保险柜里那些东西,我一样没拿。但我觉得,您应该自己处理一下。”
周厚德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个声音顿了顿,“三天后,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三个地方。您猜猜是哪三个?”
电话挂断了。
周厚德站在原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手指开始发抖。
三个地方。
三个。
省纪委,市检察院,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窗外,阳光正好。
周家的花园里,园丁正在修剪草坪,保姆在晾晒被子,一切如常。
只有周厚德知道,一切都不正常了。
快捷酒店里,冬离把手机放在床头。
顾欣问:“三天后?”
“三天后。”冬离说,“让他们好好想想,这三天怎么过。”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冬离弯了弯嘴角。
“那就让他们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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