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到了?”
“快了。”冬离收回手机,“周厚德有个习惯,重要的事当面说,从不在电话里留把柄。他书房里有个保险柜,里面东西应该不少。”
顾欣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进周家?”
“不进。”冬离说,“让他们自己拿出来。”
“怎么拿?”
冬离弯了弯嘴角:“等。”
两天后。
周明宇的税务问题“解决”了。据说周厚德打了几个电话,稽查的人撤了,账本还了回来,什么事都没发生。
周明宇松了口气,当天晚上就去了酒吧,喝到凌晨三点才回家。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床头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在酒店门口,和一个女人搂在一起。那女人不是他老婆,也不是他任何一个公开的女伴——是某个需要他“帮忙办事”的人的老婆。
周明宇的酒瞬间醒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照片,角度刁钻,拍得清清楚楚,脸、手、动作,一样没落下。他甚至能认出那个女人那天穿的衣服——一条红色长裙,他说过好看。
谁拍的?
怎么放进来的?
他看了看房间门,锁得好好的,窗户也关着。他一个人睡,没人进来过。
周明宇拿着照片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两天前冬离那张脸,想起她说的那句话——“让周少自己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账没算。”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几秒,接通。
“周少,早。”
那个声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你想干什么?”周明宇的声音沙哑。
“照片收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急。”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紧不慢,“那张照片,只是开胃菜。您父亲那儿还有一道主菜,过两天就上。”
电话挂了。
周明宇愣了几秒,疯了一样拨回去。
空号。
他冲进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然后拨通了他爸的电话。
“爸,出事了——”
周厚德正在吃早饭。
听了儿子的描述,他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她怎么进去的?”
“不知道……我锁了门——”
“监控呢?”
“我查了,没拍到。”
周厚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爸,她说的主菜是什么?你那儿有什么——”
“慌什么。”周厚德打断他,“一张照片而已,能怎么样?”
“可是——”
“挂了。”
周厚德把电话挂断,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旁边的管家轻声问:“老爷,要不要加强安保?”
周厚德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往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他反锁上门,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蹲下,输入密码。
门开了。
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
他松了口气,正要关上——
余光扫到最上面那层,放着一沓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