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从旁边的岔路冲出来,横在路中间,把整条路堵得死死的。
司机猛踩刹车。
周厚德的身体往前一冲,撞在前座椅背上。
“怎么回事?!”
“有人拦车——”司机话没说完,声音卡在喉咙里。
因为那辆面包车的门开了。
下来的人他认识。
不是冬离。
是陈老三。
陈老三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肿——那天在酒吧被揍的两拳,眼眶青了一片。他站在面包车前面,看着那辆迈巴赫,表情复杂得像是来奔丧的。
周厚德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丫头?
陈老三?
他推开车门,走下去。
“你干什么?”
陈老三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两束车灯中间,整个人被照得惨白。
“周叔,”他的声音沙哑,“我爸让我来拦你。”
“你爸?”周厚德的眉头皱起来,“陈万全让你拦我?”
“是。”
“为什么?”
陈老三没回答,只是侧身让开。
面包车的门又开了。
这次下来的人是陈万全。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出来。但现在是凌晨四点,机场辅路上连只野猫都没有。
两个认识三十年的老伙计,在车灯里对视。
“老周,”陈万全开口,“你不能走。”
周厚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万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那丫头把你们陈家也搞了,你儿子现在鼻梁还断着,你让我别走?”
陈万全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
“正因为搞了,才不能走。”
周厚德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着陈万全的眼睛,从里面读出了一些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陈万全说,“是那丫头。”
“什么意思?”
陈万全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面包车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人。
顾欣。
她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逛超市。
“周老,”她说,“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周厚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了看顾欣,又看了看陈万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串通了?”
“没有。”陈万全说,“但我没得选。”
“你——”
“她手里有老三的东西。”陈万全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露出疲惫,“不是当年那些破事,是后来的。老三去年在夜场捅了人,压下去了,死者家属拿了钱闭嘴。但那丫头找到了那家人,拿到了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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