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冬离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部手机。
但不是普通的手机——是一部旧手机,外壳磨得发白,屏幕裂了一道缝。
马老板盯着那部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后背突然有点发凉。
“这部手机,”冬离说,“五年前被人踢过。踢它的人,现在死了。”
马老板的喉咙动了动。
“你听说过周明宇吗?”
马老板的脸白了。
“你……你是……”
“我不是来吓你的。”冬离打断他,“我是来给你选择的。”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
“一个月。要么你按我说的做,要么这些东西出现在省调查组的桌上。”
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马老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要是不做呢?”
冬离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让马老板想起一个人——周厚德被带走那天,他在电视上看见的周厚德的眼睛。
绝望的、知道自己完了的眼睛。
“不做就不做。”冬离说,“那是你的选择。”
门关上了。
……
二十天后。
小敏站在那家纺织厂的门口,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
是激动的。
因为厂门口贴着一张通告。
通告上说,厂里将对所有机器进行安全大检查,不合格的一律更换。同时,厂方将为三年前工伤死亡的张秀芬举行追悼会,并向家属公开道歉,赔偿五十万元。
小敏看着那张通告,眼泪流下来。
她站在门口,一遍一遍地看,生怕是自己眼花。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转过头。
冬离站在她身后。
“看到了?”
小敏点点头,说不出话。
冬离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把她轻轻抱了一下。
“你妈记的那八年,”她说,“没白记。”
小敏抱住她,放声大哭。
那天风很大,很冷。
但小敏觉得,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暖过来了。
……
晚上,冬离坐在回A城的车上。
顾欣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又帮了一个。”
冬离没说话。
“什么感觉?”
冬离想了想。
“不知道。”
顾欣笑了一下。
“还是不知道?”
“嗯。”
窗外,夜色深沉。
但冬离知道,天亮的时候,又会是新的一天。
而那些需要她的人,会在天亮之后,一个一个地找过来。
她不躲。
也不怕。
因为她知道,五年前那个跪在地上求人的人,已经死了。
活着的这个人,不会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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