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冬离。
冬离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长相普通，放在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冬离想起周厚德看她的最后一眼。
绝望的，知道自己完了的眼睛。
但这个男人眼睛里没有绝望。
只有冷。
“他叫沈默。”面具人说，“能力是操控。十五年前被发现，进了组织。十年前叛逃，不知所踪。五年前开始，有人在A城附近感应到他的能力波动。周厚德的事，应该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冬离看着那张照片。
“他为什么要帮周厚德？”
“因为他需要钱，需要人脉，需要掩护。”面具人说，“周厚德替他做事，他帮周厚德摆平对手。各取所需。”
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但周厚德倒了，他下一个目标是谁，你知道吗？”
冬离看着那一页。
上面写着两个字。
她的名字。
“他在找你。”面具人说，“因为你毁了他的棋子。因为你让他暴露了。”
冬离把文件合上。
“所以呢？”
“所以，”面具人看着她，“组织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
“找到他。”面具人说，“你的能力是压制。只有你能让他变成普通人。只有你能抓住他。”
冬离沉默了几秒。
“我为什么要帮？”
面具人看着她，面具后面的眼睛没有表情。
“因为你已经在他的名单上了。”他说，“你不找他，他也会找你。”
他站起来。
“而且，你以为那些被你帮过的人——小敏，王梓，还有那些拿了传单的人——他们安全吗？”
冬离的脸色变了。
“沈默有一个习惯。”面具人说，“他喜欢让对手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一个死掉。周厚德的儿子怎么死的，你知道吧？”
冬离的手指攥紧了。
“那不是意外？”
“不是。”面具人说，“周明宇跳楼那天，有人在他家附近感应到了沈默的能力波动。”
训练场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冬离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照片。
那个男人的眼睛，像是正透过照片看着她。
……
三天后。
冬离坐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面前放着一沓资料。
顾欣坐在她对面。
“你真要接？”
“没得选。”
顾欣沉默了几秒。
“那我跟你一起。”
“不行。”冬离看着她，“这次不一样。对方有异能，普通人去就是送死。”
顾欣的眉头皱起来。
“那我看着你去送死？”
冬离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是去送死。”她说，“我是去抓他。”
顾欣想说什么，但冬离打断了她。
“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冬离把一张名单推过去。
“这些人，都是沈默可能盯上的。小敏，王梓，还有那些接过传单的人。你帮我盯着他们，一个都不能出事。”
顾欣看着那张名单，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活着回来。”
冬离弯了弯嘴角。
“废话。”
……
一个月后。
A城郊区，一栋废弃的别墅。
冬离站在门口，身后站着林越、陆川和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