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镇在邻省最西边，再往西五十里就是无人区。
冬离站在镇子外面的山坡上，看着底下那片灰扑扑的房屋。镇子不大，横竖几条街，一眼就能望到头。但此刻正是傍晚，炊烟袅袅升起，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小镇没什么两样。
如果不是手里那份资料，她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方，藏着一个拐卖儿童的团伙。
“就是这儿？”顾欣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望远镜。
“嗯。”
“怎么看都不像。”
“那就对了。”冬离说，“越不像，越安全。”
她们身后还站着两个人——林越和白灵。陆川和苏棠留在A城，处理沈默留下的烂摊子。
林越闭着眼睛，过了几秒睁开。
“怎么样？”冬离问。
“看不清。”林越的眉头皱着，“这地方有问题。我只能看见三秒，但每次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干扰。”白灵接过话，“有人在这里布了结界，能屏蔽或扭曲异能感知。”
冬离看了她一眼。
“你能读他的心吗？”
白灵看向林越，摇了摇头。
“读不了。他脑子里全是乱的，像是有人在故意搅浑水。”
冬离沉默了几秒。
“走吧。”她说，“下去看看。”
……
四个人沿着山坡往下走，在镇子边缘停下。
天已经黑了，镇子里亮起零星的灯光。
冬离看着那些灯光，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危险。
是熟悉。
那种感觉她有过——五年前在A城，每次被欺负之前，她都会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不是害怕，是知道要发生什么。
后来进了组织，她才知道那是异能觉醒的征兆。
但她的异能不是压制吗？怎么会有预知的感觉？
“怎么了？”顾欣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事。”冬离收回目光，“进去吧。”
……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
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老人走过，看见她们，也只是瞥一眼，然后匆匆离开。
冬离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两边的房屋。
资料上说，拐卖团伙的老巢在镇子最里面，一栋三层的小楼。那些人白天睡觉，晚上活动，专门在附近的城市里拐孩子，然后带到青溪镇藏起来，等买家上门。
林小夕就是三个月前被拐来的。
十岁，父母双亡，跟着奶奶生活。有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失踪了，奶奶报了警，但警察找了三个月，什么线索都没有。
直到组织的情报网发现了一些异常——有人在青溪镇附近感应到了异能波动，是一个孩子，能力是预知，觉醒中。
那个孩子，就是林小夕。
冬离走到那栋三层小楼对面，停下来。
楼里亮着灯，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都拉着厚厚的窗帘，什么也看不见。
但冬离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有人在里面，在等她。
“白灵。”她轻声说。
白灵点点头，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样？”
“里面至少有十几个人。”白灵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最奇怪的是那个孩子——我读不到她的心。”
“读不到？”
“不是被屏蔽，是……”白灵想了想，“是她自己关上了。她把自己锁起来了，谁也进不去。”
冬离看着那栋楼，没有说话。
一个十岁的孩子，把自己锁起来，不让任何人读到她的心。
那是多深的绝望，才能做到的事？
“进去吗？”顾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