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城,码头。
船靠岸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
林晓一脚踏上码头,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晃瞎了眼。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挑担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扛货的脚夫喊着号子穿行,穿着长衫的商人在讨价还价,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站在一旁,对着货摊指指点点。
空气里飘着各种味道——咸鱼、香料、烧腊、还有淡淡的粪臭味(毕竟是清朝,别指望有下水道)。
林晓深吸一口气,差点被呛到。
“卧槽,这味儿……够劲。”
小当家却像没事人一样,兴奋地东张西望。
“林大哥!你看那个!那个是什么?”
“烤乳猪。”
“那个呢?那个金黄色的!”
“烧鹅。”
“还有那个!一串一串的!”
“那是腊肠。”
小当家眼睛都直了:“广州也太好吃了吧!”
林晓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走吧,先去阳泉酒家。”
……
阳泉酒家。正门。
阳泉酒家坐落在广州城最繁华的街口。
三层楼高,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两排大红灯笼。
进进出出的食客络绎不绝,店小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最绝的是那股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的,混杂着烧腊的焦香、炖汤的醇厚、炒菜的镬气……直往鼻子里钻。
林晓咽了口唾沫。
小当家已经傻眼了。
“这……这也太香了吧!”
“愣着干嘛?进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店小二拦住了。
“二位客官,吃饭请稍等,现在没位子。”
小当家连忙说:“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找人的!”
店小二挑眉:“找谁?”
“罗添大师!我是来参加饺子大赛的!”
店小二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小当家几眼,然后“噗”地笑出声。
“你?一个小孩?参加饺子大赛?”
小当家脸涨得通红:“怎么了!小孩就不能参加吗!”
“能能能。”店小二敷衍地摆摆手,“那你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他转身进去了,留下小当家在原地跺脚。
“什么人嘛!瞧不起小孩!”
林晓靠在门柱上,慢悠悠地说:“别急。等会儿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小孩’的厉害。”
……
阳泉酒家,后院。
通报的结果是——让他们进去。
一个伙计领着两人穿过大堂,来到后院。
后院比想象中更大,有好几间厨房,还有一排排的食材仓库。
几个厨师正在院子里处理食材,切菜的、杀鱼的、和面的……各忙各的。
院子中央,一个光头老者正背着手站着。
他穿着朴素的布衣,留着长长的白须,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头。
但那双眼睛,精光四射,让人不敢直视。
林晓一眼就认出来了。
罗添大师,外号“十全大师”,阳泉酒家的主厨,小当家父亲的师兄,也是原著里小当家的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师父。
罗添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小当家。
“你就是阿贝的儿子?”
小当家连忙行礼:“是!我叫刘昴星,大家都叫我小当家!”
罗添哼了一声:“看着倒是有几分她当年的样子。来参加饺子大赛?”
“是!”
“行,住下吧。”罗添摆摆手,然后目光落在林晓身上,“这位是?”
林晓抱拳:“晚辈林晓,随小当家前来观礼。”
罗添眯起眼,盯着林晓看了几秒。
那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
林晓心里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罗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
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