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十年，中秋。
朱辰三十岁了。
这十年，他把大明打造成了一个怪物——不是比喻，是真的怪物。
蒸汽机轰鸣在黄河两岸，铁轨从南京铺到嘉峪关，神机营的火炮能打三十里，锦衣卫的飞艇悬在云层之上。
四员猛将没走。
项羽成了陆军大元帅，赵云统领禁军，张良任内阁首辅，李冰主持工部。他们在这个世界扎了根，娶妻生子，活得比历史上任何时刻都真实。
陈圆圆——现在该叫陈太后——垂帘听政了五年，去年才还政。她没再搞事，大概是演太后演上瘾了，比真太后还尽职。
朱辰自己？
他在炼丹。
不是长生丹，是【系统剥离丹】。
十年了，三系统还在他脑子里打架。万界之主权限太强，强到他在梦里都会不小心撕裂空间。上个月打了个盹，御花园的池塘直接连通了太平洋，差点把南京淹了。
陛下，张良捧着奏折进来，琉球求援，说海上出现不明舰队，铁甲巨舰，炮火能击沉山岳。
朱辰睁眼：哪国的？
不是任何已知国家。张良顿了顿，旗帜是……金色龙纹，但龙有五爪。
五爪金龙？
朱辰瞳孔骤缩。
这是他的标志。大明皇室用四爪龙，他亲征时用过五爪，但那是秘密，只有核心将领知道。
还有，张良声音更低，舰队统帅自称……朱辰。
什么？
另一个朱辰。万界之门的方向，昨夜有金光闪动，臣去查过——
他跪下：门缝开了。只有一线，但确实开了。
朱辰沉默良久，突然笑了：十年了。朕还以为她能安分久一点。
备车。朕去关门。
万界之门旧址，现在叫【禁地】。
方圆十里铁壁高墙，五万神机营驻守，天上飞艇巡逻，地下埋着李冰设计的【地火阵】，一触即发。
朱辰独自走进核心区。
门还是那道门，黑洞变成了灰洞——十年前的坍缩没完成，它卡在半开半闭的状态，像一道愈合不良的伤疤。
马秀英，朱辰对着灰洞说，朕来了。
没有回应。
但门缝确实在动，像有人在另一侧呼吸，吹得它微微颤动。
陛下！项羽的声音从墙外传来，检测到高能反应！门后有人要强行突破！
朱辰抬手，示意安静。
他走近门缝，近到能看清里面的混沌——不是走廊了，是一片废墟，像是被轰炸过的城市残骸。
废墟中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穿龙袍，戴冕旒，身形和朱辰一模一样。
……父皇？
那人转身。
不是朱元璋。是另一个朱辰，但老了，鬓角斑白，眼角有皱纹，眼神却比朱辰更冷、更硬。
终于等到你了，老朱辰开口，声音沙哑，第三百七十三号。
朱辰没退。
他在评估。对方的气息……不是收割者，不是管理局特工，是和他一样的【万界之主】，但版本更旧、更成熟。
你是？
第一万号。老朱辰微笑，第一个成功关闭万界之门，第一个建立跨世界帝国，第一个……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个微型宇宙，里面星辰旋转，文明生灭。
第一个成为【造物主】的朱辰。
朱辰心头剧震。
造物主？
别紧张，老朱辰——或者说，万号——收起掌中宇宙，我不是来收割的。相反，我是来警告你的。
警告什么？
你母后。万号的眼神变得复杂，马秀英。她不是管理局的特工，她是……
他顿了顿：她是所有朱辰的源头。第一个被播种的人，不是朱元璋，是她自己。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万号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以为自己在反抗收割，其实在帮她完成收割。每一次系统的融合，每一次万界之门的开启，都是在给她提供能量。
她要的，不是最强朱辰。
她要的是……
灰洞突然剧烈震动！
万号的身影开始模糊，像是信号受到干扰：她要的，是朱辰这个概念本身！所有世界的朱辰，融合成一个——
神！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