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赵猛低吼一声，试图驱散心中那丝诡异感，炁功灌注右拳，带起沉闷的风声，直砸沈砚面门！这一拳下去，普通的防盗门都能砸个坑。
沈砚没动。他甚至没看那只拳头。
就在赵猛的拳锋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前一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金属高频震颤，又仿佛琴弦崩断的声响，在赵猛脑海中直接响起。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灵魂感知到的。他拳头上的土黄色炁光骤然紊乱、消散，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不是被定身，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支配”。他的右手僵硬地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收回。左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地上那卷尼龙绳。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想咆哮，想挣扎，想调动全身的炁去冲击这无形的束缚，但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他的意识清醒着，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像最听话的木偶，执行着另一个人的指令。
他蹲下身，用僵硬的手指，费力但精准地拿起那卷尼龙绳。然后，他转过身，背对沈砚，开始用牙齿配合着不听使唤的双手，将自己的双腕在背后缠绕、打结。动作笨拙，但异常坚定。
街对面阴影里的两个马仔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惊疑不定地想要上前。
“别过来！”赵猛用尽全部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三个字，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不懂这是什么手段，但他知道，踢到铁板了，一块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妖异的铁板。
绳子绑好，不算牢靠，但足以限制双手活动。沈砚这才弯下腰，从卡夹里数出十张崭新的百元钞票，轻轻塞进赵猛衬衫胸前的口袋里，还顺手帮他拍了拍平整。
“交易完成，赵老板。”沈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依旧平和，此刻却比冰还冷，“慢走。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讲道理’。”
赵猛的身体自动转过身，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僵硬但笔直地朝着街角那辆破旧的面包车走去。他的两个马仔面面相觑，赶紧跟上，却不敢靠近，也不敢搀扶，只是远远缀在后面，如同看着一具会行走的僵尸。
沈砚站在店门口，目送着那怪异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色卡片，卡片表面仿佛有暗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如常。他微微感应了一下，卡片里储存的“资产”数字，悄无声息地减少了一千元。
微不足道。
他转身回到店内，重新拉下卷帘门，锁好。店内的钟摆依旧不紧不慢地摇晃着，“嗒……嗒……”。他走回柜台，重新坐下，戴上眼镜，翻开账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金钱与奇异力量交织过的余韵。
他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回甘。
几乎就在同时，柜台抽屉里，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专门用于某些特定联系）屏幕亮起，没有铃声，只有震动。一条加密短信进来，内容只有简短的两行：
“新月拍卖行，三日后，子时。”
“拍品编号07：厌胜钱（疑似甲申前后物，与‘神机’有关联传闻）。附：令兄旧藏目录标记。”
沈砚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在冰凉的塑料机壳上轻轻敲了敲。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账册旁那枚当作镇纸用的、边缘有些磨损的乾隆通宝上。
窗外，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的天光。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将“承古斋”的招牌映照得忽明忽暗。
当铺今日不开张。
但有些生意，刚刚开始。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