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正豪的眼神变得深邃：“庞大网络……目的呢？”
“记载残缺。可能涉及古代某种大型仪式、资源调度、或者……防御体系？但都失败了，留下了这些危险的不稳定节点和……污染。”沈砚将目的模糊化，指向失败和危险，这符合天下会观察到的现象（遗迹危险、污染）。
“失败的原因？”
“信息缺失。但提及‘规则冲突’、‘承载极限’、‘外力干涉’等词汇。”沈砚引用碎片信息，保持真实性。
风正豪靠进椅背，手指轻轻敲击扶手，陷入了思考。书房里一时寂静。
片刻，他重新开口，语气郑重：“沈砚，你带来的信息，如果属实，意味着我们发现了一个被历史尘埃掩埋的、可能蕴含着巨大力量但也充满未知危险的古代体系。烈焘和炎罡门，只是这个体系崩溃后溅起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余烬。而你，阴差阳错，成了目前唯一一个同时接触过多处相关遗迹（西北矿坑、东南锻金阁）、持有关键信物、并且……似乎与这体系有某种特殊‘适应性’（他指沈砚能使用厌胜钱、触发遗迹机制）的人。”
他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墨镜：“你的价值，已经不仅仅是‘定价师’了。你很可能是一把……‘钥匙’的持有者和部分秘密的破解者。”
沈砚心中一凛。风正豪的洞察力果然惊人，直接将他的定位拔高到了新的层次。
“风总过誉。我只是运气不好，撞上了而已。”沈砚谦逊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风正豪摆手，“直说吧，沈砚。天下会对这个古代体系，以及其可能蕴含的技术、力量、乃至风险，很感兴趣。我们需要了解更多。而你，是最合适的研究者和探索者。之前的五年合同框架，已经不适合了。我们需要建立更深入、更紧密、也更能体现你价值的合作关系。”
终于进入正题了。沈砚静静听着。
“我提议，成立一个专项小组，由你牵头，代号‘寻古’。天下会提供所有必要的资源支持：顶尖的研究人员、设备、情报网络、武力保障。你的任务：解读你已经获得的信息，研究厌胜钱和长命锁，探寻其他可能存在节点的线索，评估其风险与价值，并在可控前提下，进行有限度的探索和验证。”
“作为回报，你将享有小组的绝对主导权和高度自主权。天下会不会干涉你的具体研究和行动计划，只提供建议和风险预警。小组的一切发现和成果，由你和天下会共享，具体的权益分配，我们可以详细商定。此外，天下会将继续负责你的安全、治疗，并全力支持你解决自身遗留问题（如感官损伤）。”
条件极其优厚，几乎是将沈砚捧上了合作者的高位，给予了巨大的自由和资源。但沈砚知道，天下会投入越多，所求也越大。这“共享成果”的背后，是天下会对这个可能改变异人界格局的古代力量的势在必得。
“风总，我需要时间考虑。另外，关于我脑海中那些信息碎片，它们非常杂乱，我需要先系统整理，才能判断哪些方向有价值，哪些过于危险不宜触碰。”沈砚没有立刻答应，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借此争取更多主动权。
“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你可以调用基地内部分非核心资料库，或许有助于你理解那些信息。另外，”风正豪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桌边，“这是关于烈焘和炎罡门的最新情报汇总，以及公司对东南事件的一些动态。或许对你有用。莎燕会配合你的一切合理需求。”
“谢谢风总。”沈砚点头。
“好好休息，也好好想想。”风正豪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砚，“这个世界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古老的秘密重新浮现，往往伴随着机遇，也伴随着灾劫。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掌握机遇、规避灾劫的那一方。”
沈砚被风莎燕推回病房。他没有立刻去看文件，而是静静坐在轮椅上，面对着窗户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在他失去视觉的世界里，只有一片逐渐暗淡的温暖触感。
风正豪给出了新的棋盘。资源、自由、支持，代价是更深的绑定，以及成为天下会探寻古代秘密的“先锋”。
他需要想清楚，在这盘新的棋局里，如何落子，才能既借助天下会之力，探寻哥哥的足迹和自身的谜团，又能在未来可能的惊涛骇浪中，保住自身的独立与……选择的权力。
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怀中那枚温凉的厌胜钱。
钥匙在手，秘密初显。
而执棋之人，已悄然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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