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赵海川:“具体地点选择、诱饵制作、突袭方案、人员安排、撤退路线,由你负责细化,唐明配合技术支持。阿青负责与内线保持联络,传递诱饵信息。风小姐协调外围接应和善后。有疑问吗?”
赵海川思考了几秒:“诱饵的内容需要高度专业,能骗过烈焘。他毕竟修炼多年,对地火和门派古籍有一定了解。”
“内容由我和陈墨、林玥负责伪造。”沈砚道,“我会根据‘锻金阁’的部分真实信息,结合炎罡门自身传承特点,制作一份看起来合理且极具诱惑力的‘解决方案’。但会留下一个关键的、不易察觉的‘漏洞’或‘引导’,确保他在按照指示操作时,会出现我们预期的、可控的虚弱或纰漏。”
“明白了。地点我建议选在赤岩山后山一处废弃的采石场,地势开阔,便于观察和包围,远离村镇,地下也无重要地脉,即使发生意外,影响可控。”赵海川提出建议。
“可以。唐明,尽快做出该区域的详细地形图和能量场分析。阿青,将地点信息透露给内线,但要显得不经意,让他们觉得是烈焘自己‘选择’了那里。”沈砚分派任务。
“是!”几人应道。
“第二个议题,关于厌胜钱和长命锁的研究。”沈砚转向陈墨和林玥,“陈教授,您先看看这两件东西的符文拓片和能量频谱,有什么初步发现?”
陈墨调出资料,声音带着学者特有的专注:“两件器物的核心符文结构,确实同源,都指向一种极其古老的、以‘契’、‘约’、‘束’、‘导’为核心概念的规则体系。厌胜钱更侧重‘契’与‘导’,像一个‘许可’或‘指令’的发出端。长命锁则更侧重‘约’与‘束’,像一个‘响应’与‘稳定’的接收与执行端。两者结合,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契约回路’。单独使用,尤其是长命锁,其‘束’的力量失去‘导’的明确指令,容易无差别吸附周围不稳定能量,甚至反噬持有者,这可能就是陈家阴邪的成因。”
“林博士,能量层面呢?”沈砚问。
林玥语气兴奋:“频谱分析显示,两件器物在静止时,会持续散发一种极特殊的、基底频率一致的‘规则谐波’。当它们靠近到一定距离,或者处于特定的能量场中时,这种谐波会发生共鸣和增幅!长命锁对阴性能量场的感应,可能就是其‘束’的特性,对‘无序’和‘污染’的一种本能反应。我建议,我们可以尝试在可控环境下,用微弱的标准能量场去‘刺激’它们,记录其谐波变化,或许能建立一个‘钥匙’特征的数据库,用于比对和寻找其他信物!”
“可以尝试,但必须极其小心,能量级别放到最低,做好多重隔绝和中断准备。”沈砚批准,同时提醒,“另外,长命锁对西北方向有微弱感应,这个现象要重点研究。尝试量化感应强度和指向精度。”
“明白!”林玥和陈墨点头。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讨论了细节、时间表、资源需求。沈砚展现出了与他病弱外表不符的清晰思路和掌控力,将任务分解到位,责任明确。
最后,他总结道:“各位,我们探寻的是可能颠覆认知的古代奥秘,面对的是烈焘这样的疯子和潜藏的各路目光。谨慎,务实,团结。散会。”
众人起身离去。风莎燕留了下来。
“父亲对你刚才的安排很满意。”她说道,“尤其是处理烈焘的方案,考虑周全。需要什么支持,随时告诉我。”
“我需要‘锻金阁’废墟周边最新的能量监测数据,以及公司对东南事件调查的进展。”沈砚说。
“已经在收集,晚点发你。”风莎燕顿了顿,“另外,父亲让我提醒你,‘寻古’小组的存在和初期成果,需要适当向公司方面‘透露’一点风声。不是核心,但要让他们知道,天下会在处理‘古代异人遗迹’相关事务,并且取得了专业进展。这有助于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制衡公司内部可能存在的、其他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声音。”
沈砚明白,这是政治层面的考量。天下会需要展示存在感和能力,以免被公司完全主导或排挤出这个领域。“可以。分寸由风总把握,需要我出面时,提前告知。”
风莎燕离开后,沈砚独自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指尖拂过冰凉的桌面。
“寻古”已启程。
烈焘是第一个目标,也是验证小组能力和他自身谋划的试金石。
钥匙的秘密,节点的网络,哥哥的踪迹,以及那高悬于顶的“观测者”目光……
一切,都将随着这一步的迈出,而缓缓展开新的篇章。
他缓缓起身,摸索着导盲杖。
前路依旧黑暗。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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