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古”小组如同上紧发条的钟表,在沈砚调整后的方略下开始新一轮运转。基地地下的专属实验区,警戒等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原本用于放置厌胜钱和长命锁的透明力场罩,被更换为更加厚重、铭刻着复合符文的特种合金密封舱。连接其上的探针和数据线也增加了数倍,如同精密手术中的血管神经。
林玥和陈墨几乎是住在了实验区旁边的监控室。长命锁远程感应“九幽”节点波动的实验方案,在经过沈砚审定和多轮安全推演后,于一个深夜悄然启动。
长命锁本身并未移动,依旧密封在基地内。实验通过一套复杂的能量中继与放大系统,将一缕极其微弱、经过多重调制的、模拟长命锁自身“阴”属性共鸣频率的能量波,定向发射向赤岩山“九幽”节点的大致方位。同时,在节点外围不同距离布置的高灵敏度接收阵列,则全力捕捉任何可能的、来自节点方向的、同频率的反馈波动。
这相当于用一道极其轻柔的、特定的“叩门声”,去试探一扇深埋地底、厚重无比的“门”是否有极其细微的“回响”。理论成功率低得可怜,对设备精度和环境安静度要求极高。
第一次实验,持续六小时,接收到的只有杂乱的自然背景噪音和地脉固有波动。
第二次,调整了发射频率和调制模式,依然无果。
第三次,林玥大胆建议,在发射波中混入一丝极其微弱的、取自厌胜钱的、同源但属性偏“阳”的规则波动。她认为,真正的“钥匙”是成对使用的,或许需要这种“阴阳”兼备的微弱刺激,才能更有效地“叩门”。
陈墨对此持谨慎态度,但沈砚批准了尝试,前提是将混合能量强度再降低一个数量级。
发射开始。监控室内,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屏幕数据流刷新的微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收阵列传回的瀑布流数据依旧平静。
就在实验预定结束前十分钟,林玥几乎要宣布再次失败时——
“有了!”一直紧盯着某个专门滤波后频谱的陈墨,忽然低呼一声!
只见那块屏幕上,代表特定频段的基线,极其轻微地、但确凿无疑地向上波动了一丝!波动幅度小到几乎淹没在基线噪声里,但其频率特征,与发射的混合波核心频率完全吻合!而且,这丝波动并非来自“九幽”节点的正中心方向,而是略微偏向……青溪镇旧染坊的方位!持续时间不足零点一秒,随即消失。
“捕捉到了!是反馈!虽然微弱到极致,但有明确的相关性!”林玥兴奋地快速操作,锁定并放大那段数据,“反馈点指向染坊方向……这印证了我们的判断,染坊下方是节点能量网络的浅层渗出点,屏障在那里可能相对‘薄’一些,或者存在某种天然的‘缝隙’!”
更重要的是,实验证明了,用成对的、阴阳兼具的“钥匙”信物能量进行刺激,确实能引起节点屏障的某种极其微弱的“共振”或“回应”!这为未来更深层次的探测,甚至……可能的、极其谨慎的交互,提供了理论基础和方向!
沈砚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实验简报。他“听”着林玥激动的声音和数据描述,沉默了片刻。
“记录所有参数。这次成功有运气成分,也可能触发了某种我们不理解的自动响应机制。暂时不要重复实验,避免过度刺激引起不可预知变化。集中力量分析这唯一一次成功的数据,建立反馈模型,评估其安全边界和可重复性。”他冷静地指示,并未被初次的微弱成功冲昏头脑。
“明白!”林玥也知道兹事体大,立刻压下兴奋,投入数据分析。
与此同时,赵海川负责的外围调查也在稳步推进。借助天下会的庞大资源和网络,关于“莽苍”、“碧落”、“归墟”的公开与非公开信息,如同雪片般汇集而来。唐明设计了一套初步的智能筛选算法,根据环境特征、历史传说、近代异常报告等权重,对海量信息进行第一轮过滤,再由阿青带领的情报分析员进行人工复核。
几天下来,几个初步的候选区域被圈出:
“莽苍”(木属性):滇南与缅北交界处的野人山部分地区(原始森林、物种特异、有“生命禁地”传说);大兴安岭深处某无名谷(近代有多起勘探队失踪事件,卫星图片显示局部植被异常繁茂)。
“碧落”(金属性):昆仑山西段某雪峰(古籍记载为“西王母瑶池”附近,有“金铁交鸣”异闻);川西贡嘎山区域(磁场异常,近代有登山者报告见到“空中楼阁”幻影)。
“归墟”(土/水属性):东海冲绳海槽某段(深度超常,有不明水声记录);塔里木盆地罗布泊深处(“地球之耳”,神秘消失的湖泊,地质结构奇特)。
范围依然很大,但比起漫无目的地搜索,已经明确了方向。赵海川开始制定针对这些区域的、极其间接的初步侦察计划,比如通过商业渠道购买更新、更高清的卫星影像;联系可靠的、常年在这些区域活动的科考队、探险家、甚至……走私贩子,高价购买他们沿途的见闻记录和特殊样本。
风莎燕那边传来了关于公司动向的模糊消息。窦乐返回总部后,其任务报告被列为高密,具体内容未知。但公司内部对“东南古代异人遗迹及关联物品”的档案调阅和研判小组成立频率,在近期有明显提升。有迹象表明,公司可能正在筹建一个更专业、权限更高的专项小组,负责统筹此类事务。另外,公司技术部门对“特殊能量场屏蔽与探测技术”的研发预算,在最新季度报告中有所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