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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远行与深潜(2 / 2)

虽然没能成功建立循环,甚至加重了伤势,但这个发现本身,价值连城!这说明,利用“钥匙”所蕴含的那种“阴阳契约、平衡循环”的高位规则理念,来调和、修复自身因规则反噬和代价支付造成的创伤与失衡,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他需要的,是更深入的理解,更强大的控制力,或许……还需要合适的外部能量环境或媒介。

路找到了,虽然遍布荆棘。

他擦去嘴角血迹,吞下几颗温养丹药,开始调息恢复。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阴阳循环场的韵律,以及“锻金阁”信息碎片中,关于能量节点、规则稳定、概念锚定的那些深奥描述。

几天后,阿青带领的侦察队穿越重重山岭,抵达了“葬星谷”外围。他们在一个早已废弃的、位于山腰的护林站旧址建立了临时营地。从这里,可以远远望见那条如同大地被巨斧劈开的、被浓郁灰白色云雾终年笼罩的巨大裂谷——葬星谷。即使相隔数十公里,依然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的“死寂”与“阴冷”气息,仿佛那片土地被时光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彻底遗弃、冻结。

“能量场扫描显示,谷地上空及周边区域,存在强烈的、非自然的能量‘凹陷’和‘扭曲’,常规的地磁和重力读数完全紊乱。我们的无人机在距离谷地边缘五公里处,就会受到强烈干扰,失控坠毁。生物探测器显示,以谷地为中心,方圆十公里内,大型动物绝迹,只有一些适应了阴湿环境的昆虫和菌类,且大多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畸变。”蜂鸟操作着设备,快速汇报。

“本地向导根本不肯靠近,说那是‘鬼哭沟’,进去的人会被‘山鬼’勾走魂魄,变成行尸走肉在里面游荡。他还说,月圆之夜,能听到谷里传来像很多人一起哭,又像石头摩擦的怪声。”山魈用当地方言补充道。

阿青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那片被云雾笼罩的死亡之地,即使隔着这么远,依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想起沈砚的叮嘱,压下心中的不安,开始布置任务。

“壁虎,草鬼,你们俩负责在营地周边和几条可能的接近路线上,设置隐蔽的震动和红外感应器,建立预警网络。蜂鸟,继续尝试用不同频段和抗干扰模式,对谷地进行遥感扫描,重点记录能量异常区域和可能存在的‘规则边界’。山魈,跟我去最近的那个彝族寨子,再打听打听关于这山谷的老故事,特别是关于‘星星掉进去’、‘地下有光’、或者早年有没有什么‘外乡先生’来过的传说。”

众人分头行动。阿青和山魈伪装成民俗学者,来到距离最近的寨子。寨子里的老人对“葬星谷”讳莫如深,但在阿青巧妙地用一些小礼物和真诚的态度打动了一位九十多岁的毕摩(彝族祭司)后,老毕摩在火塘边,用苍老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讲述了一个更加古老的传说:

“那不是沟……是‘姆基’(天地)受伤留下的疤……很早很早以前,天上有颗最亮的星星犯了错,被‘恩体古兹’(天神)打落下来,就砸在那里……星星没死,它在里面哭,它的光变成了毒雾,它的血变成了黑水,它的骨头变成了会动的石头……后来,有穿着黑袍子、看不清脸的人从很远的地方来,围着那沟转了很久,埋下了一些刻着鬼画符的石头,还在沟口杀了几头白牛祭祀……从那以后,沟里的哭声小了,但雾更浓了,连鸟飞过都会掉下来……那些人临走前说,这里被‘封印’了,不让活物进,也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黑袍人?刻符石头?封印?阿青和山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这个描述,与“玄渊”何其相似!难道在更久远的年代,“玄渊”的人就已经来过“葬星谷”,并对这里进行了“封印”处理?如果这里真的是“阴墟”节点,那“玄渊”看守、封印节点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消息通过加密频道传回基地。沈砚、陈墨、林玥立刻围绕这个新情报展开分析。

“‘玄渊’在古时就封印过‘葬星谷’……这与他们‘守阴阙’的记载吻合。”陈墨快速翻动着古籍照片,“那位毕摩描述的‘黑袍、看不清脸、刻符石、杀白牛祭祀’的仪式,在一些极其冷僻的、记载古代‘镇封’之术的残卷中,有类似描述,被认为是针对‘阴秽死地’或‘规则漏洞’的最高级别封印仪式之一。”

“如果‘葬星谷’早已被‘玄渊’封印,那它现在处于什么状态?封印是否完好?节点是死是活?”林玥提出关键问题。

“阿青传回的能量扫描显示,那里能量场极度扭曲紊乱,但核心区域似乎存在一个强大的‘静默区’,这很符合高阶封印的特征——外部紊乱以迷惑和阻挡,内部静默以囚禁和镇压。”唐明分析着数据,“但那个‘静默区’的边缘,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渗漏’迹象,与老毕摩说的‘雾更浓了’、‘鸟飞过会掉下来’的现象可能有关。封印……可能随着时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动或消耗。”

沈砚静静“听”着众人的分析。一个被“玄渊”古时封印的“阴墟”节点,如今封印可能略有松动……这解释了为何“玄渊”近期活动频繁,他们可能感知到了某些古老封印的松动,因此在全球范围内巡查、加固,甚至“回收”流散的“钥匙”?赤岩山“九幽”节点未被完全封印(或封印方式不同),所以他们前去探查;而“葬星谷”这个已被封印的节点,他们暂时无暇顾及,或者认为封印尚稳?

这为“寻古”小组探查“葬星谷”提供了一个危险的“时间窗口”,也带来了更大的风险——一个被“玄渊”封印的节点,下面到底镇压着什么?贸然靠近甚至探查,是否会触发封印的反制?或者……惊动封印之物?

“通知阿青,”沈砚最终做出决断,“侦察计划调整。放弃一切靠近谷地边缘的尝试。所有探测和观察,必须保持在老毕摩所说的、早年‘黑袍人’活动的外围区域之外。重点收集关于封印松动迹象(如能量渗漏、生物异常加剧)的间接证据,以及尽可能详细的周边地理和环境数据。同时,尝试寻找‘黑袍人’当年可能留下的、除了封印石之外的其他痕迹,比如临时营地遗迹、祭祀物品残留等。行动时间缩短为两周,两周后,无论有无收获,必须撤离。”

命令传达至西南山区的临时营地。阿青收到指令,虽有些遗憾不能更靠近那神秘的山谷,但也深知其中危险。她重新调整了侦察方案,将队伍的活动范围进一步收缩,专注于外围信息的搜集。

夜幕降临,葬星谷方向升腾的灰雾在稀薄的月光下,仿佛有了生命,缓缓蠕动,将巨大的裂谷装点得如同通往幽冥的入口。

营地中,众人轮流守夜。阿青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望着远处那令人心悸的黑暗轮廓,手中紧紧握着一枚沈砚交给她的、刻有简易防护符文的玉符。

山风呜咽,掠过林梢,仿佛夹杂着远方山谷中,那被封印了无尽岁月的、微不可闻的哭泣与摩擦声。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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