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苏念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之前的得意和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慌,“我是丢了一条丝巾,可是…可是早就丢了!说不定是被人捡去了,对!一定是被人捡去利用了!这不能说明什么!”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不敢看陆怀瑾,也不敢看张姐,更不敢看那个一直沉默着的林微月。
陆怀瑾看着她这副失态的模样,之前心中的疑虑瞬间得到了印证。他想起苏念卿之前对林微月莫名的敌意,想起她那些看似无心实则刻意的暗示,再结合眼前这指向明确的物证和她此刻惊慌失措的表现,真相几乎昭然若揭。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原本对她尚存的一丝好感,在此刻彻底消散。
“念卿,”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那条丝巾,据孙护工说,是对方亲自交给她的,用来包裹酬金。时间,就在事发前一天下午。”
“她撒谎!她在污蔑我!”苏念卿尖声叫道,情绪彻底失控,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怀瑾哥,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都不认识那个孙护工!是林微月!一定是她陷害我!她恨我!对,就是她自导自演的!”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伸手指向一直静立一旁的林微月,目光怨毒。
一时间,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微月身上。
面对苏念卿歇斯底里的指控,林微月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清澈地迎向陆怀瑾和张姐的视线,声音平稳而清晰:
“苏同志说是我自导自演?我为什么要拿病人的生命安危来演戏?赵桂芳老太太是我负责的病人,她若出了事,首当其冲承担责任的是我。我有什么理由,要冒着身败名裂甚至承担法律责任的风险,去陷害一个与我并无深交、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的你?”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嘲讽:“至于恨你…苏同志,我们不过是在书店有过一面之缘,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去‘恨’?”
逻辑清晰,有理有据,反衬得苏念卿的指控更加苍白无力,如同疯狗乱咬。
陆怀瑾看着林微月,她站在光晕里,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眼神冷静而坦荡。与旁边那个涕泪横流、面目扭曲的苏念卿形成了鲜明对比。孰是孰非,高下立判。
他心中最后一点摇摆也消失了。他转向苏念卿,眼神里再无半点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念卿,事实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保卫科那边已经有确凿证据,那条丝巾就是你的。人证物证俱在,你再狡辩也没有意义。”
他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念卿。她看着陆怀瑾眼中毫不掩饰的厌弃,看着张姐严肃的表情,看着林微月那仿佛洞悉一切的平静目光,她知道,她完了。至少,在陆怀瑾这里,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都被她骗了…”苏念卿喃喃着,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攫住了她,她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哭着冲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张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陆怀瑾和林微月说道:“这事院方会跟进处理。小林,你受委屈了。”
林微月微微颔首:“谢谢张姐,我没事。只是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危及病人安全。”
陆怀瑾看着她,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你放心,不会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承诺的意味。
林微月迎上他的目光,在他眼中看到了清晰的信任和站在她这一边的决心。她知道,她等待的时机已经成熟,这反将的一军,不仅让苏念卿在陆怀瑾面前彻底暴露了真面目,也为自己赢得了至关重要的盟友。
第一步,成了。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苏念卿,这仅仅是个开始。你的倚仗,我会一个一个,亲手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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