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罪。”苏念卿最终说道，声音出奇地平静，“我对林微月女士所做的一切，不可原谅。对于沈教授...我很抱歉欺骗了您这么多年。您给予我的父爱，是我偷来的。”
法官宣布休庭合议。林微月站起身，目光与陆怀瑾相遇，他微微点头，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半小时后，法官返回法庭，开始宣读判决：
“被告人苏念卿，犯有身份欺诈、诽谤、故意伤害及绑架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判决声落下的瞬间，苏念卿的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站稳。她转向林微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你在最后还愿意救我。”
法警上前准备带她离开法庭。经过沈明川身边时，苏念卿突然停下脚步，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爸爸。”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称他为“爸爸”。沈明川怔在原地，眼中情绪翻涌，终究什么也没说。
苏念卿被带走了，她的背影在法庭门口消失，像一个苍白的剪影。
庭审结束后，沈明川在走廊上叫住了林微月。
“月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林微月转身，看着这个年近半百的男人。几个月来，他肉眼可见地苍老了许多，鬓角已是一片花白。
“您不必自责。”她轻声说，“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一个自私的选择引发的连锁反应。”
沈明川摇头：“如果我早点察觉，如果我没有那么固执于表面...”
“都过去了。”林微月打断他，微微一笑，“重要的是未来。”
陆怀瑾走过来，自然地站在林微月身侧：“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沈明川看了看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月月，晚上回家吃饭吧？我让阿姨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林微月点头：“好。”
看着沈明川离去的背影，陆怀瑾轻声问：“你恨她吗？”
林微月思考片刻，摇了摇头：“不恨。某种程度上，我理解她的恐惧。人总是害怕失去已经拥有的东西，即使那本来不属于自己。”
“你比她善良得多。”
“不是善良，”林微月望向窗外，目光深远，“是清醒。我知道自己是谁，想要什么，不需要靠偷窃别人的生活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陆怀瑾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就是你最吸引人的地方——那种源自内心的强大。”
离开法院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在台阶上，拉长了两人的影子。林微月在门口驻足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庄重的法院大门。
苏念卿的故事在这里画上了句号，而她的，才刚刚开始。
“走吧，”她转向陆怀瑾，笑容在夕阳中格外明亮，“还有很多病人在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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