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字落音消,脑海中那道冰冷的电子音瞬间响应——
【消耗截胡点×30,查询目标:侯亮平。镇级绝密档案库检索中……】
【检索完成。】
【已生成目标完整档案,包含以下模块:一、学术履历(含论文原始查重数据);二、私人社交记录(含影像及录音);三、资金往来明细。】
【证据实体化生成中……请稍候。】
祁同伟睁开眼,目光落向书桌。
一个黑色的U盘凭空出现在桌面上,旁边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沓A4纸,最上面还压着一张存储卡。
他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伸手拿起那沓A4纸,翻开第一页。
“呵。”
祁同伟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第一页是侯亮平去年发表的那篇省级获奖论文——《天南行省基层治理困境与对策研究》,右上角盖着天南行省社科联的获奖章。
这篇论文,侯亮平当初在全校大会上被梁父亲自点名表扬,称其为“天南政法大学近十年来最优秀的学术成果”。侯亮平也靠着这篇论文,拿到了保研名额和优秀学生代表的资格。
但翻到第二页,祁同伟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三篇论文并排陈列——全部来自国外冷门学术期刊,发表时间比侯亮平的论文早了两到三年。页面右侧,档案库自动生成了逐段对比的查重报告,重复率用刺目的红色数字标注。
87.3%。
91.6%。
89.1%。
三篇原文的核心论点、数据框架、甚至连结论部分的措辞都几乎一模一样,侯亮平不过是把英文翻译成中文,换了几个案例地名,就堂而皇之地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侯亮平啊侯亮平。”祁同伟将论文对比页放到一边,语气像在评价一道不及格的菜,“抄都抄不出水平。”
他继续往下翻。
第三页开始,内容画风突变。
几张高清照片被打印在相纸上,画质清晰到能看见毛孔。
第一张:侯亮平搂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年轻女人,坐在某高档会所的卡座里,桌上摆满了昂贵的红酒。女人的手搭在侯亮平的大腿上,两人的姿态暧昧得毫无遮掩。
第二张:侯亮平与另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并肩走出某酒店大堂,时间戳显示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第三张:一张转账截图,金额两万,备注栏写着“亮平哥哥加油”,转出账户的名字叫周雅琴——天南某集团副总的女儿。
祁同伟将照片一张一张看完,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冷光,像夜色中猛兽的瞳孔。
他拿起那张存储卡,插进了桌上的旧笔记本电脑里。
文件夹自动弹出,里面只有三个音频文件。
他点开了第一个。
“侯亮平”三个字从电脑喇叭里蹦出来的一瞬间,祁同伟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录音里,侯亮平的声音谄媚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张姐,您放心,只要这次保研名额能落实,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一个带着鼻音的女声懒洋洋地回应:“小侯啊,嘴上说得好听,你拿什么让我信你?”
“张姐,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您看,上次您让我帮忙写的那篇调研报告,我两天就交了,您不是挺满意的吗?”
“调研报告谁不会写?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那您说,您要什么?”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女声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你自己不知道?”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将三段录音全部听完。每一段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侯亮平为了获取保研名额和校内荣誉,长期与多名有背景的富家女进行利益交换,手段之下作、态度之谄媚,跟他在操场上那副“正义凛然”的嘴脸形成了堪称讽刺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