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处处长腾地站起来，指着祁同伟的鼻子：“放肆！你怎么跟梁主任说话的？信不信我现在就——”
“信什么？”祁同伟连看都没看他，目光始终锁在梁父脸上，“开除我？往我档案里泼脏水？把我发配到穷山沟？”
他弹了弹衣袖，嘴角的弧度冷得像刀刃。
“梁主任，您尽管试。”
梁父死死盯着祁同伟，胸口剧烈起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天南政法系说一不二十二年，从来没有一个学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不，这不是一个学生的语气。
这是一个平等的、甚至是居高临下的对手的语气。
“好，好得很。”梁父深吸一口气，将那份退学申请书慢慢收回桌面，一字一顿地说，“祁同伟，你既然不肯敬酒，那就别怪我罚酒。”
“随时奉陪。”
“明天上午九点，全校作风纪律大会。”梁父靠回椅背，双手十指交叉，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里藏着的杀意，连旁边的教务处处长都感觉到了，“你会上台，当着全校三千名师生的面，念你的检讨书。然后，由我亲自宣布对你的处分决定。”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会让整个天南行省都知道，得罪梁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祁同伟没有回话。他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一饮而尽，将杯子轻轻放回原位。
“梁主任，水不错，谢了。”
他转身走向房门，脚步不紧不慢，背影笔直如松。
“站住！”梁父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你给我记住，明天的大会，你要是敢不来——”
“放心。”祁同伟推开门，侧过头，露出半张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明天的大会，我一定到。”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层连梁父都听不懂的东西。
“而且，我还会给全校师生准备一份大礼。”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沉默了整整五秒。
教务处处长最先开口，声音有些发虚：“梁主任，这个学生……好像不太对劲。”
学生处主任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是啊，他怎么一点都不害怕？正常学生被叫到这儿，腿都该软了……”
梁父没有说话。他盯着祁同伟离开的那扇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最后那句话——
“大礼？什么大礼？”
沉默了几秒后，梁父猛地摇了摇头，将那丝莫名的不安甩出脑外。他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老陈，明天的大会，把大礼堂准备好。音响、横幅、签到表，一样都不能少。对，全校必须到场，一个都不准请假。”
他挂断电话，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亮平，你的证人准备好了吗？……好，明天你第一个上台发言。记住，把祁同伟的劣行一条一条地摆出来，越详细越好。我要让他在三千人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梁父放下电话，靠进椅背里，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
明天，就是祁同伟的坟场。
而此刻，走出行政楼的祁同伟，迎着夜风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装着U盘的信封。
“梁主任。”祁同伟低声自语，嘴角的弧度在夜色中冷厉如钩，“你以为明天是我的审判？”
他转身大步走进夜色，背影被路灯拉得又窄又长。
“不——明天，是我给你们所有人的审判。”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