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明天再钓……最近身体不太舒坦……”
“首长,要不要提前回去休息?”
“不急,再坐会儿。这湖水好,安静。”
祁同伟的耳朵竖了起来。
身体不太舒坦——这与系统给出的情报完全吻合。冠心病患者,停了药,新药没到,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先兆症状。
他没有动。
猎手最重要的品质不是速度,是耐心。
天色渐暗,陈岩石终于收了鱼竿,在警卫员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慢慢走回了不远处的别墅。
祁同伟目送两人消失在别墅门口,等了整整十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巡逻人员,才从树林里无声地撤出,翻过围墙,回到了山庄外的公路上。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钟小艾的号码。
“到了?”钟小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焦虑。
“到了。人确认了,就是陈岩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陈岩石?元老院的那个陈岩石?”
“对。”
“祁同伟,你到底要——”
“明天下午两点之前,我会再去一趟。”祁同伟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明天要去食堂吃饭,“小艾,帮我查一下天南山庄最近的三甲医院在哪里,救护车过来最快需要多久。”
“你要救他?”
“不是要。”祁同伟看了一眼裤兜里攥着的瓷瓶,嘴角裂开一个冰冷的弧度,“是只有我能救他。”
他挂断电话,在路边拦了一辆回城的车。
夜色吞没了天南山庄的轮廓,湖面上最后一点光芒也消散了。祁同伟坐在车里,闭着眼睛,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明天下午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出现的变数。
系统倒计时的数字在意识深处不知疲倦地跳动着。
第二天。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祁同伟再次站在了天南山庄西北角的围墙缺口外,翻身而入,沿着昨天踩好的路线,无声地潜入了湖畔的树林。
阳光正烈。
陈岩石又坐在了昨天的位置上,折叠椅、鱼竿、空鱼篓,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样。身后依然只站着那个叫小张的警卫员。
祁同伟蹲在灌木丛后面,右手攥着瓷瓶,目光死死锁在陈岩石的背影上。
一点五十分。
一点五十五分。
两点整。
陈岩石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右手松开了鱼竿,鱼竿滑落在地,老人的左手猛地按上了胸口,身体前倾,嘴唇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然后,整个人从折叠椅上歪倒了下去。
“首长!”警卫员大喊一声,扑了上去。
祁同伟的瞳孔骤缩,攥着瓷瓶的手指收紧到发白,膝盖已经离开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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