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代号我现在定——拔钉。”赵正阳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一张空白的行动令上快速写下编号,盖章,声音硬得像钢板上弹出来的子弹,“目标住址我让秘书发给你,必须在今晚之前完成抓捕。所有涉案物品、电子设备、现金、存折,一律就地封存,一张纸片都不许漏。”
“明白。赵局,需要通知天南治安总署协同吗?”
“不需要。”赵正阳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份证人笔录,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侮辱之后的冷酷,“这是监察局的案子,我亲自督办。谁都不要通知,谁来说情都不好使。”
“收到。特勤处全员一级响应,等候行动令。”
电话挂断。
赵正阳坐在椅子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缓缓平复。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把光盘里的每一份文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二遍的时候,他拿起了另一部电话——这部是加密直线,只通向一个地方。
“接联邦监察系统中都备案中心。”他说,声音恢复了职业性的沉稳,但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发白,“告诉他们,天南行省监察局即刻启动A级反腐专案,编号自行生成,案件材料两小时内上传加密通道。”
他挂掉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从天南城的东面漫上来,灰蓝色的天际线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金边。这座城市刚刚苏醒,街道上的车辆开始稀疏地移动,早点铺的蒸笼冒出白色的水汽。
一切看起来和昨天没有任何不同。
但赵正阳知道,从他按下特勤处电话的那一刻起,天南行省的官场,就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
“天南政法系的毒瘤,该切了。”他低声重复着信封上那句话,目光沉沉地落在窗外那片万家灯火上。
“写这句话的人,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他。
——
三十公里外的酒店房间里,祁同伟睁开了眼睛。
系统面板上,那道A级红色预警仍在无声闪烁。
但在预警的下方,一行新的绿色提示正缓缓浮现——
【监察局已启动A级反腐专案,目标:梁群峰。预计抓捕时间:今夜。】
祁同伟看了一眼提示,嘴角勾了一下,翻身下床,拉开窗帘。
晨光洒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任命书,展开,看了一眼“塔寨镇治安员”六个字。
“梁主任,你的杀手还在路上。”他把任命书折好收进口袋,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可你自己,已经先上路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小艾,我今天出发去塔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小艾的声音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绷:“路线定了吗?”
“定了。走南岭山段。”
“那条路不安全。”
祁同伟笑了一声,声音里没有任何担忧:“放心,不安全的不是我。”
他挂掉电话,拎起房间角落里的行李袋,推开房门。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祁同伟大步走了进去。
电梯门合拢的一瞬间,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短信——
“信已送达。对方反应剧烈。今夜有大动作。”
祁同伟删掉短信,把手机揣回口袋。
电梯开始下降。
而在天南城的另一端,梁群峰还躺在别墅的床上,做着最后一个安稳的梦。
他不知道,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监察局特勤,正在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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