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行省监察局,七楼,局长办公室。
清晨六点十二分,天还没完全亮。
监察局最高长官赵正阳的办公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色信封。
秘书站在门口,脸色发白:“赵局,这封信六点整出现在您的桌上。值班室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进出。”
赵正阳放下保温杯,目光落在那个白色信封上。
信封正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天南政法系的毒瘤,该切了。”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邮戳。
“出去。”赵正阳说。
“赵局——”
“关门。”
秘书退出去,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赵正阳戴上老花镜,撕开信封,从里面倒出了一张银色的光盘。光盘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标签。
他盯着光盘看了三秒,然后打开办公桌上那台只连接内网的专用电脑,将光盘推进了光驱。
屏幕亮了。
第一个文件夹弹出来——“资金流水”。
赵正阳点开,眼睛眯了起来。
十一年,十四家汇款企业,两千三百六十七万。每一笔的时间精确到秒,金额精确到分,银行流水编号一个不缺。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
“买官卖官记录”。
黑皮笔记本的逐页扫描件在屏幕上铺开。歪歪扭扭的手写字迹,价目表一样清晰——县级所长三十万,州市科长五十万,行省副处级一百二十万起。
赵正阳摘下老花镜,又戴上,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点开了第三个文件夹。
“涉嫌谋杀”。
七年前的交通事故鉴定报告、刹车油管损伤照片、被封存的目击证人笔录——每一份都带着行省级机密的编号前缀。
赵正阳看完最后一页笔录,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他的拳头砸在了桌面上。
“砰!”
保温杯弹起来,茶水泼了一桌。
“混账东西!”赵正阳的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天南政法大学——在我眼皮底下养了一条蛇!”
他猛地拽过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了特勤处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赵局。”
“老周,你手里现在有多少人?”
“值班组十二人,待命组三十人,随时可调。”
“全部拉起来。”赵正阳的声音冷到了冰点,“一级响应,A级行动。”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A级?赵局,目标是谁?”
“梁群峰。天南政法大学政法系原主任,昨天刚被停职。”
“他?一个大学的系主任,用得着A级——”
“用得着。”赵正阳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两千三百万贪腐流水,十年买官卖官账本,涉嫌指使谋杀。你觉得用不着?”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