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冷静而克制,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这种级别的新闻,整个天南行省的新闻史上都罕见。
画面切到了监察局门口,数辆越野车鱼贯驶入大院,透过车窗的缝隙,能隐约看到后座上低着头的人影。
祁同伟吐出一口烟,看着屏幕上那些模糊的人影,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天气预报。
“八千万。”他咬了一下雪茄的尾部,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梁主任的人缘不错嘛。带出来一窝。”
系统面板上,那道A级红色预警已经自动消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结案提示——
【威胁源“梁群峰”已被联邦执法机构逮捕。针对宿主的交通伏杀计划已自动瓦解。威胁等级降为零。】
【截胡连锁效应评估:梁群峰供述引发天南政法系统四十三人连锁落网,天南行省权力格局发生重大变动。宿主在此过程中未暴露任何参与痕迹,评定为“完美暗棋操作”。】
【奖励已发放:截胡点+300。】
祁同伟扫了一眼奖励提示,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清晨的天南城沐浴在初升的阳光里,街道上的行人照常匆匆走过,早餐摊照常冒着白色的蒸汽。没有人知道,就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夜晚,这座城市地底下的权力管道被人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而点燃引线的那个人,此刻正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手里夹着一根还没抽完的雪茄,站在十四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一切。
“第一步。”祁同伟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棋盘清干净了。”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张任命书看了一眼。
“塔寨镇治安员。”
他把任命书折好,贴身收进口袋,弹掉雪茄的烟灰,开始收拾行李。
该上路了。
梁家的事已经结束了。从这一刻起,梁群峰、买官卖官的账本、政法系那些蛀虫,统统都不再是他需要花一秒钟去思考的问题。监察局会处理一切。联邦的铁律会碾碎他们。
而他的战场,在三百公里外的那座毒窟里。
“叮咚——”
门铃声响了。
祁同伟拎行李袋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十二分。酒店的退房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不会有服务员这个时候来打扰。
他放下行李袋,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披头散发,眼睛肿成了核桃,脸上的泪痕层层叠叠,像被雨水冲刷过的劣质墙面。睡衣外面胡乱裹了一件大衣,脚上穿着一双不成双的拖鞋——一只是白色的,一只是灰色的。
梁璐。
她抬起头,那双哭到几乎失焦的眼睛对上了祁同伟的目光。
“祁同伟……”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嘴唇在发抖,“求你……求求你……”
祁同伟靠在门框上,手里的雪茄还夹着,一缕白烟从他的指间升起来,慢悠悠地飘过梁璐那张狼狈到不成人形的脸。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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