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磐石拳带来的强大体魄,让他如同在平地上一般,甚至还能帮着船员们搬运货物,那轻松自如的模样,让一帮常年跑船的老水手都啧啧称奇。
第三天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色。
加特船长心情大好,在甲板上摆开了酒桶,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宴会。
“来!林宣小子,尝尝我们船上最好的朗姆酒!”加特船长豪爽地递过来一个装满了琥珀色液体的木杯,他的大嗓门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洪亮。
“谢谢加特船长。”林宣接过酒杯,礼貌地道了谢。
他学着水手们的样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瞬间从喉咙滑入胃里,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脸也涨得通红。
“哈哈哈!还是个雏儿啊!”
甲板上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林宣也不恼,只是咧嘴笑了笑,又喝了一小口,慢慢适应着那股火辣的劲道。
“小子,身体不错啊!”加特船长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木箱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木箱都吱呀作响,“我跑了一辈子船,第一次见有人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以后跟着我干?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船长说笑了,我还想去学剑呢。”林宣笑着回应。
“学剑有什么好的,整天打打杀杀。还是当个商人自在!”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水手凑过来,醉醺醺地搭腔,“咱们加特船长可是这片海域最稳的舵手,跟着他,没错!”
林宣只是笑而不语,目光投向远方被晚霞映照的天际线。
他能感受到这艘船上轻松欢快的氛围,这些水手们虽然粗犷,但内心却很纯粹。
然而,他注定无法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他的道路,从一开始就铺满了荆棘与鲜血。
“船长,照这个速度,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浅日本?”林宣岔开了话题。
加特船长灌了一大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沫,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色和风向,胸有成竹地说道:“快了,风向很顺,洋流也平稳。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下午我们就能看到浅日本的海岸线了。小子,准备好你的拜师礼吧!”
“那可太好了!”
“终于能到陆地上好好睡一觉了!”
船员们发出一阵欢呼,对即将到来的陆地生活充满了期待。
夜色渐渐深了,璀璨的星河取代了晚霞,悬挂在墨蓝色的天鹅绒之上。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满天星斗。
甲板上的宴会还在继续,酒酣耳热的船员们勾肩搭背,唱着跑调的船歌,气氛祥和而热烈。
林宣喝得不多,他靠在船舷的栏杆上,吹着微凉的海风,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他的意识沉浸在体内,默默地运转着呼吸法,感受着四肢百骸中那股缓缓增长的磐石之力。
突然,他心中毫无征兆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悸动从脚底升起,仿佛踩在了即将崩裂的薄冰上。
这是一种源于呼吸磐石拳带来的、对危险的野兽般直觉!
他猛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
海面依旧平静,星光璀璨,船员们的歌声和笑声还在耳边回响,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是错觉吗?
就在他疑窦丛生之际——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毫无预兆地从船体下方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撞击,更像是被一只无比巨大的手掌,从海底深处狠狠地拍了一下!
整艘商船剧烈地一震,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兽从水下顶了起来!
甲板上堆放的木箱和酒桶瞬间翻倒,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还在欢笑歌唱的船员们猝不及防,东倒西歪,惊叫声和咒骂声响成一片!
林宣在震动传来的第一时间就稳住了身形,双手死死抓住栏杆,身体压低,双脚如同扎根在甲板上一般。
那股沉闷的巨响,仿佛一柄重锤,不仅敲击在船底,更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上一秒还喧闹欢快的宴会,在这一瞬间戛然而生。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以及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空气,在刹那间凝固了。
“都他妈的别慌!”
加特船长粗暴的怒吼声打破了死寂。
他一把将手中的酒杯砸在甲板上,那张因酒精而泛红的脸此刻已经褪尽了血色,只剩下一片凝重和狰狞。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船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声巨响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都给我拿起武器!戒备!”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舵手,稳住船!大副,带两个人去船尾检查,看看螺旋桨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船员们被这一声吼惊醒,慌乱的眼神瞬间被训练有素的冷静所取代。
他们纷纷抄起挂在船舷边的弯刀和鱼叉,迅速在甲板上散开,背靠着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漆黑如墨的海面。
原本祥和的夜航,瞬间被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息所笼罩。
林宣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紧盯着深不见底的海水,那股危险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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