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他将对方的震惊尽收眼底,心里那份掌控局势的快感愈发强烈。
很好,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看你好像有心事,不如……我请你喝一杯?”林宣发出了邀请,语气温和得像个邻家大哥,“就当是为刚才的鲁莽赔罪。”
樱庭纯一显然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面对这个气场强大又神秘的陌生人,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了一家位于街角的小酒馆。
这里没有贵族餐厅的奢华,只有粗糙的木桌和昏黄的油灯,空气里弥漫着烤鱼的焦香和廉价酒精的味道,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两杯宾克斯的美酒。”林宣熟稔地对老板喊道,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樱庭纯一局促不安地坐在他对面,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很快,两杯冒着泡沫的麦酒被端了上来。
林宣拿起杯子,豪爽地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白天的燥热。
他看着樱庭纯一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便笑着开口道:“怎么,怕我下毒?”
“不,不是的!”樱庭纯一连忙摆手,脸都憋红了,“我只是……很少喝酒。”
“那就更该尝尝了。”林宣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毕竟,像我这个年纪就能这么喝酒的,可不多见。”
樱庭纯一好奇地问:“林宣大哥……你今年多大了?”
“十三。”
“噗——”
樱庭纯一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结结实实地喷了出来,溅得满桌都是。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看向林宣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十三岁?
开什么玩笑!
眼前这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体格匀称有力,气质沉稳得不像话的家伙,居然比自己还小一岁?
林宣很满意他的反应,他就是要这种颠覆性的冲击。
他慢悠悠地用餐巾擦掉桌上的酒渍,享受着这种因外表与实力反差带来的掌控感,继续抛出诱饵:“你是道场馆主吧?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你怎么又知道了?!”樱庭纯一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
“很简单。”林宣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洞穿人心,“一心道场从不外传徽记,能佩戴它的,只有馆主或其亲传弟子。而你刚才提到‘很少喝酒’,说明你家教很严,大概率出身剑道世家。但你现在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服,营养不良,为了几百贝利跟乞丐置气,甚至独自在这里哭鼻子。这说明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敲在樱庭纯一的心上:“说明你的道场,出事了。而且,很可能已经没落到连你的日常开销都难以维持的地步了。”
樱庭纯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地攥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宣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他一直试图用倔强来掩盖的伤疤。
酒馆里喧闹的背景音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良久,樱庭纯一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低低地开了口,那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痛苦:“……父亲他,半年前去世了。他是镇上最厉害的剑士……可他走后,那些以前被他压着的道场,就全都……全都冒了出来……”
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林宣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悲惨的过往,窘迫的现状,对力量的渴望……这些,都只会让这头已经落入网中的肥羊,变得更加美味,也更加容易掌控。
樱庭纯一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哽咽,将父亲去世后道场如何被同行排挤、弟子如何一个个离去、自己如何苦苦支撑的困境,断断续续地倾诉出来。
他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那个自称十三岁的少年,嘴角正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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