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九十天，思过崖底成了东域最著名的“修炼圣地”；当然，是对林败而言。
每天早上，三十名元婴弟子准时上班，骂三千句，打三百下，风雨无阻。
人数从最开始的三十，逐渐增加到五十、八十……到最后几天，甚至来了上百人，分三班倒，骂声震天，拳脚如雨，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什么邪教仪式。
林败很满意。
炼虚初期的修为，在这疯狂“进补”下，已稳稳踏入炼虚中期。
“万恶归吾体”的进度条，也爬到了8.1%。
在帝兵秘境开启的前一天早上。
红脸汉子带着最后一批弟子们，完成了最后一次“服务”。
任务结束时，上百名弟子齐刷刷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掏空了灵魂。
“林……林前辈。”
红脸汉子爬起来，双手奉上一枚储物戒，声音沙哑：
“这、这是我等三个月的绩效汇总……请查收。”
林败接过，神识一扫。
嚯，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
累计辱骂：八十一万句
累计殴打：八万一千下
超额完成次数：四十九次
弟子工伤补贴申请：三百七十二份（注：多为声带撕裂、灵力枯竭、道心轻微动摇）
“辛苦了。”
林败拍拍红脸汉子的肩膀：
“这三个月，多亏了你们啊。”
“等我从秘境回来，咱们继续。”
“……”
红脸汉子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还好被弟子接住。
“快！快走！”
“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弟子们相互搀扶，连滚带爬，逃命般消失了。
崖底终于重归寂静。
林败伸了个懒腰，走到裂缝前：
“大佬，我明天要出差了。”
“这三个月，多谢您照顾啊。”
裂缝深处，暗色的红眼睛睁开一条缝。
千目魔神的声音，如释重负道：
“滚。”
“赶紧滚。”
“最好永远别回来。”
林败笑了：“那不行，等我秘境回来，还得找您骂我呢。”
“……”
暗红眼睛“啪”地闭上，装死。
林败也不在意，哼着小曲，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什么请柬啊，打手绩效储物戒啦，还有地上昏了三个月、偶尔醒过来又晕过去的赤焰真人。
林败蹲下来，戳了戳赤焰真人的脸：
“前辈，醒醒，该上路了。”
赤焰真人没反应。
林败想了想，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前辈，您徒弟林狂，好像又带人来了，说要救您——”
“什么？！”
赤焰真人“噌”地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嘶声大喊：
“别来！快走！这怪物打不——呃？”
他看清周围只有林败一人，脸色一僵。
“前辈醒啦？”
林败笑眯眯：“明天秘境开启，我得出趟远门。这思过崖，就麻烦您帮忙看家了。”
赤焰真人脸色发白：“你、你要把本座囚禁于此？”
“怎么能叫囚禁呢？”
林败正色道：“这叫‘特邀驻守’。”
“您放心，每天会有青云子前辈派的弟子来打卡，您顺便监督他们工作，骂我留下的分身三千句，打三百下就行。”
“绩效算您的。”
赤焰真人：“……”
他想再晕过去，但三个月晕得太频繁，身体产生抗性了，晕不了。
“行了，就这么定了。”
林败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咬破手指，“唰唰”写了几行字，递给赤焰真人：
“劳务合同，签一下。”
赤焰真人低头一看：
思过崖临时管理员聘用协议
甲方：林败
乙方：赤焰真人
工作内容：每日监督并协助完成辱骂林败分身（3000句）、殴打（300下）
薪资：包吃包住（崖底碎石管够），无灵力补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