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败在坑底招手：“还扎不扎了？不扎的话，该骂了，您答应我的。”
黑影缓缓落地，走到林败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
忽然，它抬起手，拍了拍林败的肩膀。
动作很轻，带着一丝……沧桑？
“小辈。”
黑影的声音，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疲惫：
“你走吧。”
“本座……不杀你了。”
“啊？”林败急了，“别啊！这才哪儿到哪儿？您再多扎几下！我还能扛！”
“不扎了。”
黑影转身，背影萧索：
“扎不动了。”
“本座修行四千七百年，吞魂噬魄，杀人无算，自认也是见过风浪的。”
“但像你这样的……”
它顿了顿，声音飘忽：
“本座惹不起。”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这幻雾林，对你开放了。”
说完，身形渐渐变淡，眼看就要散入雾中。
“等等！”
林败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黑影——虽然抓了个空，但姿态要做足。
“大佬，您答应骂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
黑影的身形凝固了一瞬。
许久，雾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充满沧桑的叹息：
“林败。”
“你是个……奇葩。”
“万古无一的那种。”
“行了，骂完了，滚吧。”
声音散去，黑影彻底消失。
浓雾重新合拢，但再没有雾妖敢靠近林败十丈之内。
林败站在原地，咂摸了一下刚才那句话。
奇葩？
这算骂吗？
好像……不太够劲啊。
叮！吸收炼虚境雾妖王“疲惫式辱骂”x1！
效果微弱，修为+0.01%
林败叹了口气。
也行吧，蚊子腿也是肉。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第三层入口走去。
步伐轻快，哼着小曲，心情不错。
炼虚后期巅峰了，再往前一步，就是炼虚圆满。
这趟秘境，来得值。
而此刻。
秘境之外，青铜古殿前。
七位化神面前的水镜，“啪”地一声，碎了。
镜面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雾妖王那萧索离去的背影，和林败哼着小曲的欢快步伐。
死寂。
良久。
“他……”血剑真君喉咙发干，“把雾妖王……气跑了？”
青云子手里的拂尘，又断了一截。
星河老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喃喃道：
“本座开始怀疑，‘九幽炼虚阵’……到底困不困得住他。”
“困得住！”
林狂忽然从角落里冲出，眼睛通红：
“诸位前辈！那阵法乃上古残阵，威力无穷！只要他踏入葬兵谷，必死无疑！”
“他再诡异，还能强过上古杀阵？！”
青云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心里却莫名浮起一个念头：
万一呢？
而秘境第三层入口。
林败站在一座锈迹斑斑的青铜巨门前，仰头看着门楣上三个古篆大字：
葬兵谷。
门内，幽光闪烁，死气森森，隐约能听见万千兵魂的哀嚎。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林败眼睛亮了。
“这才对嘛。”
“前两层太温和了，这层看着就带劲。”
他搓搓手，毫不犹豫，一步踏了进去。
身后，青铜巨门“轰隆”关闭。
门内，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第12章完
下章预告：
葬兵谷内，万千兵魂苏醒。
“擅闯者，死！”
林败噗通跪下：“各位兵爷！骂两句！打几下！我给您们磕头了！”
兵魂们：“？？？”
半日后，葬兵谷传来兵魂崩溃的哀嚎：
“这怪物打不死啊！”
“骂他他还说谢谢！”
“谷主！谷主救命！咱们坑里进了个变态！”
谷底，一道沉睡万年的帝兵之灵，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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