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帝辇飞了三天。
林败就在辇上听了三天的骂。
那俩合体侍卫,一个叫金一,一个叫金二,开始还端着架子,一脸“押送要犯”的冷酷。
但架不住林败软磨硬泡。
“金大哥,骂两句呗?”
“金二哥,您这面相,一看就是骂街的好手!”
“要不您踹我一脚?就一脚!我保证不还手!”
“……”
金一金二被烦得脑仁疼。
偏偏这“要犯”身份特殊——夏皇亲口吩咐“请”回来的,又不能真打杀。
第三天晌午,金一终于崩溃了。
“林败!你闭嘴!”
“再吵老子真动手了!”
林败眼睛一亮:“来!往这儿打!用全力!”
“……”
金一咬牙,抬手就是一掌。
合体初期的灵力轰然爆发,结结实实拍在林败胸口。
“砰!”
林败后退半步,咧嘴笑了。
“劲儿不错!再来!”
“……”
金一金二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憋屈。
这差事,没法干了。
第四天清晨,帝辇抵达中州皇都。
从天上往下看,皇都大得没边,宫殿连绵如山,灵气浓郁成雾,街上行人如织,修士气息强横,元婴多如狗,化神遍地走。
“嚯,好地方。”
林败趴在辇边,看得津津有味。
高手多,意味着能骂他的人也多。
美滋滋。
帝辇直接飞入皇城深处,落在一座巍峨的金色大殿前。
殿上匾额三个大字:奉天殿。
殿前广场,早已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皇族子弟,禁军侍卫,黑压压一片,怕有上万人。
气息最弱的也是元婴,化神上百,合体境都有十几个。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射向帝辇,落在林败身上。
好奇,审视,不屑,冷漠。
压力山大。
但林败感受了一下……
嗯,没有骂意。
可惜。
“下辇。”
金一冷声道。
林败跳下帝辇,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衣服——在秘境里打烂的,一直没换。
他抬头,看向大殿深处。
那里,九龙金椅上,坐着一道身影。
看不清面容,周身笼罩在璀璨的皇道龙气中,只是坐在那里,就如同一轮烈阳,光照万古,威压诸天。
大夏皇帝,夏无疆。
当世大帝之一。
林败能感觉到,对方的修为,远超合体,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了更高的层次。
“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更热了。
“罪修林败,带到!”
金一金二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大殿内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搅得东域天翻地覆、还敢碰瓷皇朝的狂徒,如何被陛下处置。
夏皇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天宪,带着无上威严:
“林败。”
“你可知罪?”
林败眨了眨眼。
“不知。”
“……”
大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好胆!
夏皇似乎并不意外,声音依旧平静:
“惊扰帝兵之灵,损毁秘境,此为一罪。”
“当众辱没东域各宗,扰乱秩序,此为二罪。”
“挟持皇朝使者,妄图碰瓷天威,此为三罪。”
“三罪并罚,当诛九族,炼魂百年。”
“你,可有话说?”
话音落,恐怖的帝威缓缓压下,如同整片天穹倾塌!
在场万人,齐齐色变,修为低的直接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林败站在原地,顶着帝威,感觉骨头又在“嘎吱”作响。
但他没跪。
反而上前一步,仰头看着夏皇,表情诚恳:
“陛下,您这罪定得……有点问题。”
“哦?”夏皇声音听不出情绪。
“第一,帝兵之灵是自己跑的,秘境是它自己炸的,关我啥事?”
“第二,东域那些人,是他们自己骂不过我,心态崩了,能怪我?”
“第三……”
林败搓搓手,咧嘴一笑:
“我那不叫碰瓷,叫毛遂自荐。”
“皇朝这么大,高手这么多,肯定缺我这种专业人才。”
“您看,我皮实,耐打,抗骂,还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招我进来,稳赚不赔啊陛下!”
“……”
大殿内外,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皇族子弟表情扭曲。
金一金二以手掩面,没眼看。
夏皇周身龙气,微微波动了一下。
“你……”他缓缓道,“真想入我皇朝?”
“想!”林败点头如捣蒜,“做梦都想!”
“为何?”
“因为……”林败眼神炽热,“您这儿,能打我骂我的人多啊!”
“东域那破地方,化神都没几个,不够吃。”
“中州皇都,合体一大堆,陛下您更是大帝!”
“这要是每天安排十个八个合体揍我,您偶尔亲自骂我两句……”
“我修为不得蹭蹭往上涨?”
“我这人没别的追求,就想变强。”
“而变强最快的方式,就是挨最毒的打,听最脏的骂!”
“陛下,给个机会呗?”
“……”
夏皇沉默了。
良久。
“若朕不允呢?”
“那我就不走了。”林败一摊手,“反正您这皇都伙食不错,灵气也浓,我就在这儿住下,每天上街求人骂我打我。”
“您要抓我,我就跑。您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