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时。
林败早早就在演武台上等着了。
换了身新衣服——找金一要的，据说是什么“天蚕丝”织的，比昨天那件结实点。
他盘腿坐着，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媳妇要来了。
能打能骂的合体后期媳妇。
这待遇，东域那破地方想都不敢想。
“嗡——”
空间微漾。
一道火红身影，凭空出现在演武台边。
夏清凰。
她今天没穿劲装，换了一身宫装长裙，依旧是红色，但料子华贵，绣着金凤，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颜绝艳。
只是那张脸，冷得能刮下霜来。
手里也没提剑，空着手。
但林败能感觉到，她腰间那柄赤红软剑，藏在裙下，杀气内敛，比昨天更危险。
“媳妇！”
林败“噌”地站起来，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来啦？”
夏清凰眼神一寒。
“谁是你媳妇？”
“陛下啊。”林败理所当然，“陛下昨儿亲口说的，把你许配给我了，三月后大婚。”
“……”
夏清凰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压制怒火。
“那是父皇的旨意，与我无关。”
“我来，是奉旨监督你修行。”
“若你懈怠，或言行无状……”
她盯着林败，一字一顿：
“我，有权责罚。”
“好好好！责罚好！”
林败眼睛亮了，往前凑了两步。
“怎么责罚？打还是骂？”
“要不先打一顿，再骂一顿？混合双打……哦不，混合双骂也行！”
“……”
夏清凰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父皇这步棋，可能走错了。
这怪物，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
“少废话。”
她冷冷开口。
“昨日万人围攻，你借力突破，根基必然虚浮。”
“今日，我便帮你……夯实根基。”
话音落，她抬起玉手，对着林败，虚虚一按。
“凰压！”
“轰——！”
无形巨力凭空而生，如同万丈山岳，狠狠压在林败身上！
这不是神通，是纯粹的境界压制！
合体后期对中期的绝对碾压！
林败膝盖一弯，差点跪倒。
但他咬牙，硬生生挺住，浑身骨头“嘎吱”作响。
“媳、媳妇……”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字：
“这招……不错……”
“但……不够劲……”
“有、有本事……用剑……”
夏清凰眼神一厉。
“如你所愿。”
“铮——！”
赤红软剑出鞘，剑光如血。
“凰泣——！”
一剑斩出，剑光凄艳，如凤凰泣血，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悲怆剑意，直刺林败眉心！
这一剑，比昨天更狠，更毒，直攻神魂！
林败瞳孔微缩。
不敢大意，“万恶归吾体”催到极致，灰光透体，硬接！
“噗！”
剑光刺中眉心。
灰光狂闪。
林败闷哼一声，额头渗出鲜血，眼前发黑，神魂剧震。
但，挺住了。
“好……好剑……”
他咧嘴，血从嘴角流下。
“媳妇……你这剑意……带着怨气啊……”
“怎么，不想嫁我？”
夏清凰眼神更冷。
“是。”
她承认得很干脆。
“我不想嫁你。”
“你粗鄙，无耻，脸皮厚，还是个受虐的疯子。”
“嫁你，是我此生之耻。”
“但父皇旨意不可违，皇朝利益重于天。”
“所以……”
她再次抬剑。
“我会每天来，打你，骂你，折磨你。”
“直到你主动退婚，或……死在我剑下。”
“你，听明白了？”
林败看着她，眨了眨眼。
然后，笑了。
“明白了。”
“所以，媳妇你是因爱生恨，打是亲骂是爱，对吧？”
“我懂，我懂。”
“来，继续打，继续骂。”
“越狠越好，越毒越妙。”
“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
夏清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她忽然觉得，跟这怪物说话，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闭嘴！”
“凰舞——燎原！”
剑光再起，化作滔天火海，将林败彻底吞没。
这一次，她不再留手，合体后期的修为彻底爆发，剑剑夺命，式式追魂。
林败站在火海中，硬扛。
剑刺，火灼，威压，神魂冲击……
叮！吸收合体后期攻击xN！
“万恶归吾体”高效运转！
修为稳步提升，合体中期→稳固→向后期迈进！
爽！
太爽了！
林败一边吐血一边笑，越打越精神。
半个时辰后。
夏清凰收剑，微微喘息。
连续全力爆发，对她消耗也不小。
再看林败。
浑身是血，衣衫褴褛，但眼神亮得吓人，气息非但不萎靡，反而更凝实了几分。
“媳、媳妇……”
林败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
“打累了吧？”
“要不……骂两句，歇歇？”
“……”
夏清凰盯着他，胸口起伏。
许久。
“林败。”
她开口，声音冰冷。
“你，是我见过……”
“最贱的人。”
“对对对！我贱！我特别贱！”
林败连连点头，眼神期待：
“还有呢？”
“你无耻。”
“对对对！”
“你不要脸。”
“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