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凰的剑，在离林败脖子还有零点零一寸时，停住了。
不是她想停。
是林败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尖。
渡劫对合体，境界碾压，就这么简单。
“媳妇。”
林败歪着头，看着夏清凰那双因为愤怒和羞恼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咧嘴一笑：
“谋杀亲夫，可不是好习惯。”
夏清凰咬牙，想抽剑，却纹丝不动。
“放开！”
“不放。”林败凑近，呼吸几乎喷在她脸上，“除非你夸我帅。”
“……”
夏清凰气得胸口起伏，但看着林败那双深灰色的、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忽然，心里那股火，莫名其妙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打，打不过。
骂，骂不动。
现在连剑都被人家两根手指头捏住了。
这架，还怎么打？
“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到底想怎样？”
“想让你夸我啊。”林败理所当然，“我渡劫了，你不该夸两句？”
“……”
夏清凰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开口：
“你……很强。”
声音很冷，很平，没有任何情绪。
但——
叮！获得合体级“勉强式夸赞”！修为+0.5%！
林败眼睛一亮。
有用！
虽然媳妇夸得不情不愿，但系统认账！
“继续！”他催促。
夏清凰抿了抿唇，再次开口：
“你……天赋很好。”
“还有呢？”
“你……皮很厚。”
“这个好！继续！”
“你……脸皮更厚。”
“对对对！还有呢？”
夏清凰绞尽脑汁，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不痛不痒的“好话”全挤了出来。
“你……很耐打。”
“你……很抗骂。”
“你……很……”
她卡壳了。
“很什么？”林败期待。
“很……”夏清凰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很……特别。”
“特别？”林败眼睛更亮了，“这个好！怎么个特别法？”
“……”
夏清凰不想说话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逼着背课文的学渣，而眼前这个疯子，就是那个拿着戒尺的恶劣夫子。
“夸完了。”
她冷冷道。
“放开。”
林败遗憾地松开手指。
“媳妇，你这夸人的水平，有待提高。”
“要不我给你报个班？专门学夸人那种？”
夏清凰收剑归鞘，转身就走。
“诶，别走啊！”
林败赶紧追上，和她并肩而行。
“咱们现在好歹是未婚夫妻，得多培养培养感情。”
“比如，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修炼……”
夏清凰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一起修炼？”
“对！”林败搓手，“你打我，我挨着，顺便夸我，我听着，多和谐。”
“……”
夏清凰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道：
“林败。”
“嗯？”
“你真觉得，我们有可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父皇要炼你，我知情，却未阻拦。”
“刚才，我甚至想过，你若真被炼化，或许对皇朝，对我，都是好事。”
“这样的我……”
她抬眸，看向他：
“你真要娶？”
林败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咧嘴笑了。
“娶啊，干嘛不娶。”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
“他炼我，是他的事。你打……哦不，你夸我，是你的事。”
“再说了……”
他凑近，压低声音：
“你不觉得，有个能天天打、随便骂、还打不坏骂不哭的夫君……”
“挺带劲的吗？”
“……”
夏清凰盯着他，忽然抬手。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林败脸上。
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
林败脸被打得一偏，脸上多了个红印。
他愣了一秒，然后，眼睛“唰”地亮了。
“媳妇！你打我了！”
“你终于又打我了！”
“来来来！这边也来一下！对称！”
他把另一边脸凑过去。
夏清凰：“……”
她看着林败那兴奋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巴掌，不是打在他脸上。
是打在了自己心里。
那堵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墙，好像……裂了道缝。
“疯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快步离去。
这次，林败没追。
他站在原地，摸着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咧嘴傻笑。
【叮！遭受合体级攻击！修为-0.1%！】
嗯，被打了，修为跌了一点点。
但值！
媳妇终于又动手了！
虽然现在挨打会变弱，但……这可是媳妇打的！
打是亲骂是爱！
四舍五入，这就是爱的供养！
他美滋滋地转身，哼着小曲，往自己那小破木屋走。
得赶紧疗伤，顺便巩固下渡劫境的修为。
虽然现在被夸涨修为更快，但挨媳妇打这种“情趣”，也不能少。
木屋里。
林败盘腿坐下，内视己身。
渡劫初期的修为，稳固浑厚，远比之前的合体强了十倍不止。
“万恶归吾体”进阶到20%后，那层灰光更内敛了，但防御力却暴涨，之前夏清凰那巴掌，若是之前，他脸皮都不带红的，现在却留了个印子——当然，也可能是媳妇下手更重了。
“心魔引”这个新神通，有点意思。
能引动目标心魔……
找谁试试呢？
夏皇？
算了，那老阴比心魔肯定深不见底，别把自己搭进去。
金一金二？
太弱，没意思。
那些天骄？
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