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金銮殿空空荡荡，只剩林败、夏清凰，和龙榻上气若游丝的夏皇。
夏清凰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又看看身边这个一脸“我是不是很聪明”表情的男人，忽然觉得……
这皇位，好像也没那么沉重了。
“林败。”
她轻声唤。
“嗯？”
“谢谢你。”
“谢啥，咱俩谁跟谁。”林败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媳妇，你爹这情况，真没救了？”
夏清凰眼神一暗，看向夏皇，缓缓摇头。
“国运被强行剥离，伤了根本，又耗尽了心力……”
“除非有‘补天丹’那等逆天神药，否则……”
“补天丹？”林败挑眉，“那是什么玩意儿？哪儿有？”
“传说中的上古神丹，早已失传。”夏清凰苦笑，“据说可补本源，续生机，甚至能助人突破大乘。”
“哦。”
林败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走到龙榻边，低头看着夏皇。
这个曾经威严不可一世、算计深沉的大夏皇帝，此刻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奄奄一息。
“陛下。”
林败开口，声音平静。
“我知道你能听见。”
“你算计我，想炼我成兵，我不怪你。各为其道，弱肉强食，这道理我懂。”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清凰也算计进去。”
“她是你女儿。”
“今天我不杀你，不是不敢，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这皇位，我让她坐了，你没意见吧？”
夏皇眼皮微微颤动，却没睁开。
只有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
“行了，好好养着吧。”
林败直起身，看向夏清凰。
“媳妇，走，带你去看新家。”
“这儿太晦气，待久了影响心情。”
夏清凰最后看了一眼夏皇，轻轻点头，起身，主动牵起林败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金銮殿。
阳光洒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殿内，龙榻上，夏皇缓缓睁开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清凰……”
“父皇……对不住你……”
声音消散在空荡的大殿中。
而此时。
殿外。
林败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
“怎么了？”夏清凰问。
“没事。”
林败咧嘴一笑。
“就是觉得……”
“这龙椅坐着有点硌屁股。”
“回头得加点棉花。”
夏清凰：“……”
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未来这皇帝生涯，恐怕……
会比想象中，精彩得多。
至少，不会无聊。
而此刻。
陨圣崖。
那麻衣老太婆，拄着拐杖，立于崖边，看着皇都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搬皇都……”
“拆金銮殿……”
“这小子……”
“比夏家历代皇帝，都有意思。”
她身后，虚空微微荡漾。
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
“老祖，三日后，真要动手？”
身影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忌惮。
“那林败，已是大乘，又掌控了部分魔心之力，恐怕……”
“怕什么。”
老太婆缓缓转身，看向那道身影。
“老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天才没见过。”
“大乘初期，再强，也有极限。”
“三日后……”
她看向手中拐杖，那看似普通的木杖表面，此刻竟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的暗红纹路。
“老身会让他知道……”
“这中州，到底谁说了算。”
身影躬身：
“是。”
“还有，”老太婆顿了顿，“去查查，补天丹的线索。”
“老祖，您是想……”
“夏无疆毕竟是我夏家子孙，不能真让他死了。”
“何况……”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林败，似乎对补天丹，有点兴趣。”
“正好……”
“借此机会，试试他的成色。”
“是！”
身影消散。
老太婆重新看向皇都方向，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败……”
“老身，很期待……”
“三日后，与你一战。”
而此时。
祖地。
林败正指挥着鬼骨和一帮临时抓来的工匠，热火朝天地“建新家”。
“这儿！挖个湖！要大！要深！以后我带我媳妇划船！”
“那边！盖个演武场！地面用最硬的！要能扛大乘全力轰击！”
“还有这木屋，拆了！盖个三层小楼！带露台！我媳妇喜欢晒太阳！”
夏清凰坐在一旁临时搬来的椅子上，托着腮，看着林败上蹿下跳、指手画脚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未来如何，她不知道。
但此刻……
她很安心。
这就够了。
第30章完
下章预告：
新皇都建设如火如荼，林败每天忙着“监工”和陪媳妇。
第三天，鬼骨来报：“主人，陨圣崖那边，老太婆已经到了，还带了……三个人。”
“气息都很强，至少大乘中期。”
林败正指挥工人给湖里放鱼苗，头也不抬：“让她等着，我喂完鱼就去。”
夏清凰担忧：“林败，要不……”
“没事，媳妇。”林败咧嘴一笑，“打不过我就跑，跑回来继续盖房子。”
“对了，你喜欢锦鲤还是金龙鱼？我让人多放点。”
夏清凰：“……”
陨圣崖，老太婆等了半天，脸色渐沉。
“那小辈，竟敢让老身等？”
她身后，一道身影冷笑：“不知天高地厚，待会儿擒下，废了修为，扔进蛇窟——”
话音未落。
天空一暗。
林败骑着一条临时抓来的、长达百丈的“黑水玄蛇”，从天而降，落在崖边。
“老太太，久等了啊。”
“你这地方风景不错，死了埋这儿，风水应该挺好。”
老太婆：“……”
她身后三人，脸色阴沉。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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