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吧……车子急刹，他也没站稳……他年纪还小，可能根本不懂……可是……那触感……她心乱如麻，又羞又窘，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只能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是意外。”
嘴上这么说，她却不敢再看苏辰，转过头，假装整理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心脏却砰砰跳得厉害。
苏辰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混过去了。
虽然有点冒险，但……感觉不错。
他舔了舔嘴唇，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一抹残留的温软馨香。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车头的大灯照亮前方一片有限的道路。
因为刚才的意外，司机也不敢开太快了，车速放慢了不少。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丁秋楠离苏辰远了一些，抱着膝盖，看着车外黑黢黢的、快速掠过的模糊景物，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辰知道，得打破这种尴尬，不然刚才营造的好感可能就白费了。
他脑子飞快转动，忽然有了主意。
“秋楠姐，”他凑近一些，声音在风声和引擎声中显得很清晰，“刚才吓到你了吧？
我给你唱首歌，赔罪，好不好？
是我自己……瞎琢磨写的，还没给别人唱过呢。
唱得不好，你别笑话。”
自己写的歌？
丁秋楠终于转过头，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代，能写歌的人可不多，尤其是在农村。
她虽然对刚才的“意外”还心存芥蒂，但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而且，听他这么说，似乎刚才真的只是意外，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想用唱歌来弥补？
“你……还会写歌？”
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瞎哼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歌。”
苏辰挠挠头，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唱了，你别笑我。”
他清了清嗓子，稍微坐直了一些，摆出这个年代唱歌时那种标准的、略带夸张的抒情姿态，目光投向黑暗的远方，仿佛在寻找灵感。
然后，他开口了。
没有伴奏，只有卡车行驶的噪音和呼啸的风声。
但他的声音一起，就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这个年代大多数激昂、嘹亮或者婉转的民歌截然不同。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第一句出来，丁秋楠就愣住了。
这旋律……这歌词……这种洒脱中带着坚定、仿佛在诉说内心最深渴望的感觉……她从未听过。
“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苏辰的嗓音条件其实很好，清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质感，又因为穿越的经历，融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