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得很投入,仿佛不是在唱歌,而是在诉说。
诉说他穿越而来的迷茫与渴望,诉说他挣扎求生的决心,诉说他对着广阔天地的向往。
“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彷徨,当你低头的瞬间,才发觉脚下的路……”丁秋楠怔怔地看着他。
黑暗中,少年的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倒映着天穹上刚刚出现的、稀疏的星辰。
歌声在颠簸的道路上回荡,穿透夜幕,直抵她的心底。
她是个有文化的青年,内心不乏浪漫和憧憬,但也同样被这个时代的框框所束缚,有着自己的苦闷和无法言说的孤独。
而这歌声,这歌词,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心中某个紧闭的角落。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盛开着永不凋零——蓝莲花——啊——”当“蓝莲花”三个字,以一种悠长而充满力量的方式唱出时,丁秋楠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蓝莲花?
那是什么花?
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但在他的歌声里,那是一种象征,象征着纯净,自由,永不屈服,在幽暗的水底依然倔强盛开的梦想。
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夜风中飘荡。
卡车还在前行,但车厢里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苏辰唱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造型”,偷偷看了一眼丁秋楠,见她呆呆地望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震撼、迷惘,还有一丝……他看不太懂的光彩。
“秋楠姐?
我……我唱得是不是很难听?
瞎写的……”他故意卖乖,垂下眼睑,装作有些灰心的样子,“以前哼给别人听,他们都说我瞎胡闹,调子怪,词也听不懂……”“不!”
丁秋楠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不!
苏辰,你唱得……很好!
这歌……这歌是你写的?”
她往前倾了倾身体,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这旋律,这歌词……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
一点也不胡闹!
相反,它……它很美,很特别!
很有力量!
说听不懂的人,是他们不懂欣赏!
你……你是个天才!”
她一口气说完,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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