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拧着，目光沉沉地看着西厢房那扇门，心里像堵了团棉花，说不出的烦闷。
表舅？
乡下亲戚？
傻柱心里犯嘀咕。
他怎么看，都觉得刚才秦淮茹迎接那小子时的笑容，有点太……灿烂了？
语气也有点太……亲热了？
就算真是亲戚，也不至于吧？
而且那小子，长得是挺精神，穿得也人模狗样，可看年纪，比秦姐小不少呢！
秦姐对他那么上心干嘛？
“柱子，发什么愣呢？”
二大妈见傻柱不说话，故意逗他，“怎么，看人家淮茹家来亲戚，眼热了？
赶紧自己也找一个啊！
找个媳妇，家里不就热闹了？”
旁边几个妇女哄笑起来。
三大妈也促狭地说：“就是，柱子，你要是找个媳妇，保准比淮茹对她表舅还上心！”
傻柱被她们笑得脸上挂不住，尤其是拿他跟秦淮茹比，心里那点隐秘的心思好像被戳破了似的，又臊又恼。
他把手里剩的瓜子往地上一摔，梗着脖子，没好气地说：“你们懂什么！
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乐意单着，关你们什么事！”
说完，他转身，气冲冲地穿过月亮门洞，回了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几个妇女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这傻柱，还害臊了！”
“就是，一提找对象就急眼！”
“我看啊，他心里指不定想着谁呢……”妇女们的说笑声隔着门板隐约传来，傻柱靠在自家冰冷的门板上，胸口起伏，脸色难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是因为被她们嘲笑？
还是因为……因为看到秦淮茹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表舅”那么热情？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凉的井水压下了一些心头的燥火，但那股莫名的憋闷感，却挥之不去。
……西厢房里。
苏辰坐在外屋的椅子上，能清晰地听到里屋传来贾东旭那如同拉风箱、还带着拐弯和颤音的震天鼾声。
这鼾声威力十足，穿透薄薄的墙壁和布帘，吵得他脑仁疼，根本没法安静休息。
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到小厨房门口。
狭小的厨房里，秦淮茹正背对着他，在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盆里和面。
她换了件居家的碎花短袖，腰上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正用力揉搓着盆里的面团。
旁边的案板上，放着洗干净的韭菜，还有两个打在小碗里的鸡蛋，一碗拌好的黄瓜。
空气里弥漫着面粉和韭菜特有的香气。
“秦姐，做什么好吃的呢？
这么香。”
苏辰靠在厨房门框上，笑着问。
秦淮茹闻声回过头，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看到苏辰，眼睛弯了弯：“醒了？
吵到你了吧？
东旭他就这样，睡觉打呼跟打雷似的。
我做韭菜盒子，三伏天的韭菜最香，用烫面做，外酥里嫩。
还拌了个黄瓜，将就着吃点。”
“韭菜盒子？
这可是好东西！”
苏辰眼睛一亮，这年头，能吃上带馅的面食，就算改善生活了。
看秦淮茹这架势，又是鸡蛋又是白面，确实是下了“血本”招待他。
“嗯，马上就好。”
秦淮茹转过头继续揉面，耳朵尖却有点发红。
她想起刚才苏辰进门时看她的眼神，还有那句“秦姐陪我喝一杯”的调侃，心里有点乱。
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昨晚那些模糊又羞人的片段……她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厨房很小，两个人转身都费劲。
苏辰看她揉面揉得费力，便说：“我帮你吧。”
说着，就侧身挤进了厨房。
空间顿时变得逼仄。
苏辰几乎是贴着秦淮茹的后背挤过去的，能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温热。
他走到水缸边，假装要洗手，经过她身后时，很“自然”地伸出手，在她后腰靠下的位置轻轻拍了一下。
“呀！
你干嘛？”
秦淮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一颤，差点把面盆打翻，红着脸回头瞪他。
“有面粉，沾裤子上了。”
苏辰一脸“无辜”，指了指她围裙下方、裤子后腰的位置。
那里确实蹭了点白。
秦淮茹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拍，又觉得姿势别扭。
苏辰却已经洗了手，很“自然”地凑到面盆边，伸手戳了戳那团柔软的面团：“面和得不错啊，秦姐。
软硬适中。”
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秦淮茹还沾着面粉的手背。
秦淮茹像触电般缩回手，心跳得像擂鼓。
她紧张地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鼾声依旧。
可这厨房门没关，院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你……你出去等着吧，这里挤，别碍事。”
秦淮茹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哀求。
苏辰看着她慌乱又强作镇定的样子，知道不能再逗了。
这院里人多眼杂，贾东旭还在里屋，真闹出动静可不好收拾。
他见好就收，笑了笑：“行，那辛苦秦姐了。
我出去转转，透透气。”
说完，他侧身，再次几乎贴着秦淮茹，从狭小的厨房挤了出去。
这次，他感觉到她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走出厨房，来到院子里。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厨房的闷热和那点旖旎的气息。
苏辰深吸了口气，心里盘算着。
秦淮茹这里，暂时落脚可以，但绝非长久之计。
再过几天，贾张氏带着棒梗小当回来，这一家老小挤在两间屋里，他一个外人还怎么住？
更别提还有个贾东旭。
他得有个自己的地方。
在四合院里租间房，甚至……买下来？
红星四合院是他的“宝地”，签到挖宝都离不开这里。
如果能在这里有个固定的、属于自己的窝，那以后就方便太多了。
找谁打听呢？
院里消息最灵通、也最爱算计的，莫过于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了。
想到这里，苏辰溜溜达达地来到了前院。
果然，阎埠贵正蹲在他家门口，拿着块破抹布，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地擦着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苏辰走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阎埠贵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清是苏辰，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惯常的、带着审视和算计的笑容：“哟，小陆同志啊，没在屋里歇着？
吃饭了没？”
“还没呢，秦姐正做。
我出来透透气。”
苏辰蹲下身，看着那辆擦得锃亮的自行车，夸赞道：“三大爷，您这车保养得真好！
铮明瓦亮的！
咱们院里，有自行车的人家可不多，您这可是咱们院里的……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