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看着她小心翼翼、带着讨好和依恋的眼神,心里那点利用的心思淡了些,反而生出一点真实的柔和。
他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秦姐,来日方长。
都在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的安慰让秦淮茹安心了不少。
是啊,都在一个院。
夜色渐深,胡同口的喧嚣声渐渐平息,纳凉的人们三三两两地回家,院子里响起零星的关门声和洗漱声。
四合院重归宁静,只有夏虫不知疲倦的鸣唱。
快到十点时,苏辰起身,说要去外面“方便”一下。
四合院里没有独立厕所,都是在院角落的公共旱厕。
他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院子里月光很亮,洒下一地清辉。
他朝着前院厕所的方向走去,解决完个人问题,慢慢往回走。
刚走到中院西厢房附近,也就是贾家窗户根底下,他忽然瞥见,自家门口旁边的阴影里,似乎蹲着个人影!
苏辰心里猛地一紧!
第一个念头是:贾东旭?
他提前下夜班回来了?
蹲在这儿想抓奸?
还是发现自己和秦淮茹……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刚才“相处”结束得早,而且两人只是在说话喝酒。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
月光下,那人影缩在墙角,脑袋还时不时往贾家窗户那边探一下,似乎在偷听里面的动静。
看身形,不像贾东旭那么敦实,反而有点瘦高。
苏辰眯起眼睛,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傻柱!
何雨柱!
他怎么会在这儿?
蹲墙角?
偷听?
联想到昨晚傻柱可能就“听”到过动静,苏辰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小子,对秦淮茹的心思还真是不浅!
居然蹲上墙角了!
苏辰心里那股邪火“噌”就上来了。
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傻柱身后,然后,猛地抬起手,对准傻柱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去!
“啪!”
“哎哟!”
傻柱正全神贯注地“监听”,冷不防后脑勺挨了一下,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猛地转过身,拳头都握起来了,“谁?
哪个王八蛋……”当他借着月光看清是苏辰时,顿时愣住了,脸上的惊怒瞬间变成了尴尬和慌乱,举起的拳头也讪讪地放了下来。
“表……表舅?
是您啊?
吓我一跳!”
傻柱挠着头,干笑着,眼神躲闪。
“傻柱,你蹲我家门口干啥呢?
学壁虎趴墙根?”
苏辰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很冷。
“我……我没……我就是……就是这儿凉快,我歇会儿!”
傻柱语无伦次地解释,脸涨得通红,“那什么……表舅,我正好有事想找您呢!
走走走,去我家,去我家说!
我请您喝茶!”
他不由分说,拉着苏辰的胳膊就往中院正房旁边、他自己那间小屋拽。
他生怕苏辰嚷嚷起来,把他蹲墙角的事闹得人尽皆知,那他在院里可就真没脸了。
而且,他也想探探这个“表舅”的口风,顺便……看看能不能用点好处,堵住这小子的嘴。
苏辰半推半就地被他拉进了屋。
傻柱的屋子比贾家宽敞些,但也简陋。
一进门就是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一个旧碗柜,靠墙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半旧的凉席。
家具都是老物件,看着有些年头了。
苏辰想起电视剧里1965年开局时,傻柱家似乎也是这般光景,看来这七八年,他是真没添置过什么新家当,光棍的日子过得倒也“潇洒”。
“表舅,坐,坐!”
傻柱热情地招呼苏辰坐下,手忙脚乱地找出茶叶罐,拿起暖水瓶倒水泡茶。
“乡下刚上来,喝点茶,解解乏。”
苏辰也不客气,坐下,接过那杯浑浊的茶水,吹了吹浮沫,没喝,只是看着傻柱忙活。
等傻柱也坐下,苏辰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傻柱,别忙活了。
说吧,大晚上不睡觉,蹲我家墙根底下,想学什么‘技术’呢?
偷师学做菜?”
傻柱被他说得老脸一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表舅,您可千万别误会!
我跟秦姐……我跟淮茹,我们就是邻居,关系好!
我……我是担心她!”
“担心她?”
苏辰挑眉。
“对啊!”
傻柱仿佛找到了理由,语气变得“正义凛然”起来,“贾东旭那孙子,不是个东西!
对秦姐不好!
我……我昨晚就听见秦姐在屋里……好像哭了,还……还叫了一声。
我担心那孙子又动手打秦姐!
所以今晚我才……我才想着听听动静,要是那孙子再敢动手,我……我就砸他们家玻璃!
冲进去揍他丫的!”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自己是行侠仗义的英雄。
但苏辰听在耳里,心里却是一震!
昨晚?
傻柱昨晚就来了?
还听到了“叫声”?
他把自己当成贾东旭了?
难怪今天看自己眼神不对!
苏辰心里快速盘算,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恍然”和“赞许”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
傻柱,没想到你还是个热心肠。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责备:“偷听别人夫妻墙角,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传出去,对秦姐名声不好。
贾大哥再怎么不对,那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你一个外人……”“我知道我知道!”
傻柱连忙打断,脸上带着恳求,“表舅,这事您可千万别说出去!
我……我就是一时冲动,没想那么多!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了!”
苏辰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了底。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只剩几根的大前门,自己叼上一根,又递给傻柱一根。
傻柱连忙接过,就着苏辰的火柴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
“傻柱,既然你把我当自己人,我也跟你说几句实在话。”
苏辰吐着烟圈,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秦姐在贾家,日子确实不好过。
你也看到了,贾大妈那做派,贾大哥那脾气……秦姐这些年,真是当牛做马,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