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随口一问,你别为难。
实在不行,我过两天办完事,就回乡下算了。
就是……有点舍不得秦姐,她在贾家过得不容易,我这一走,又没人能照应她了。”
他这话以退为进,既体谅了傻柱的“难处”,又再次点明了秦淮茹的“困境”,还暗示了自己可能会离开。
果然,傻柱一听就急了。
表舅要是走了,谁帮他“盯”着贾东旭?
谁跟他“合作”解救秦姐?
而且表舅这一走,秦姐岂不是更孤立无援?
再想到自己昨晚拍胸脯保证要帮忙,现在却推三阻四,面子上也过不去。
“别啊表舅!”
傻柱连忙说,“我没说不帮!
我就是说难!
难也得办!
这样,我今天上班就去打听!
一定给你个信儿!
你放心,我在轧钢厂,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
“柱子,那就太谢谢你了!”
苏辰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顺势说道:“要是真成了,我让秦姐炒几个好菜,咱们仨……哦不,加上雨水妹妹,咱们好好吃一顿,我请客!”
“嗨,说这些干啥!
都是自己人!”
傻柱被架了起来,豪情顿生。
何雨水在旁边小口吃着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偷偷看了一眼苏辰。
见他因为工作的事发愁,又因为哥哥的承诺而展露笑容,心里莫名地也跟着一紧一松。
这个从乡下来的陆哥,似乎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土气懵懂,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沉稳和……让人想靠近的感觉。
在这个闷热漫长的暑假,突然出现这样一个穿着海魂衫、带着点叛逆帅气、还会为工作和亲戚发愁的少年,让何雨水沉寂的少女心湖,悄然泛起了一丝陌生的涟漪。
这场景,倒有点像她偷偷看过的某本小说里的描写……吃完饭,傻柱一抹嘴,想起自己还要写举报信,便急匆匆地说:“表舅,雨水,你们聊着,我……我去厂里了,早点去打听!”
说完,抓起工装外套就冲出了门。
何雨水看着哥哥风风火火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收拾碗筷。
“雨水妹妹,我帮你刷吧。”
苏辰也站起来。
陆哥你坐着歇会儿,我来就行!”
何雨水连忙摆手,脸颊又有点红,端起碗筷快步走向厨房的水槽。
苏辰也没坚持,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何雨水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臂,熟练地刷洗碗筷。
午后的阳光透过厨房的小窗,照在她认真的侧脸上,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碎花连衣裙的腰身被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确实是个勤快又好看的姑娘。
何雨水感觉到苏辰的目光,心跳更快了,手下的动作都有些慌乱。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门口,看到苏辰正看着自己,连忙低下头,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雨水妹妹,谢谢你哥的款待,也谢谢你。”
苏辰温和的声音响起。
“没……没什么,陆哥你太客气了。”
何雨水声如蚊蚋。
“等我要是真能在城里留下,一定请你吃饭。”
“嗯……”何雨水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却莫名地期待起来。
她盼着哥哥真能帮上忙,让这个特别的陆哥能留在城里。
又站了一会儿,苏辰觉得再待下去小姑娘要窘迫死了,便说了声“我先回去了”,转身离开了傻柱家。
回到贾家,秦淮茹已经收拾完了,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就着亮光缝补一件衣服。
看到苏辰回来,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回来了?
柱子做的饭还行?”
“好吃,比国营饭店不差。”
苏辰在她旁边蹲下,看着她飞针走线,“秦姐,我出去一趟,去机修厂看看农具加工得怎么样了。”
“哎,好,路上小心。”
秦淮茹点点头,眼神里有些不舍,但没多问。
苏辰跟她打了招呼,便出了四合院,朝着机修厂走去。
他今天去机修厂,一是想去车间混个脸熟,毕竟他现在挂着“公社代表”和“牛干事交代任务”的名头,多露脸没坏处。
二是想找找看,有没有趁手的工具,能把他从系统里挖出来的那个木头宝箱给撬开。
花十块钱在系统商店买钥匙?
他心疼,也怕不值。
来到机修厂车间。
这里比轧钢厂小得多,但也机器轰鸣,人影穿梭。
工人们正在操作着车床、铣床、钻床,加工着那些从轧钢厂运回来的锻压件。
锄头、镰刀、铁耙的毛坯经过进一步切割、打磨、钻孔、安装木柄,逐渐成型。
苏辰在车间里转悠,目光搜寻着。
很快,他在一个堆放废弃工具和边角料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根小臂长短、一头扁平的铁撬棍。
他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快速将撬棍捡起,揣进了怀里。
然后,他装作闲逛,溜达到了车间后面一个堆放杂料、平时少有人来的小仓库附近。
确认四下无人,他闪身进去,关上门。
从随身空间里取出那个暗红色的木头宝箱和撬棍。
宝箱上的小铜锁看起来精致,但毕竟年代久远。
苏辰将扁头撬棍塞进锁环和箱体的缝隙,用力一撬!
“嘎嘣!”
一声轻微的脆响,那看似结实的小铜锁,竟然应声而开!
锁扣直接崩断了。
“这么不结实?”
苏辰愣了一下,随即释然。
毕竟是虚拟挖宝出来的“道具”,可能本身就不是什么坚固的东西。
他怀着期待和一丝紧张,轻轻掀开了箱盖。
里面……空空如也。
“操!”
苏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里一阵失望。
十块钱差点就打水漂了!
幸好没买钥匙!
这破箱子,就是个空盒子?
耍我呢?
他气恼地拿起箱子,想把它扔回杂物堆。
可就在他手指摩挲到箱子内壁时,忽然感觉触感有些异样。
不像是光滑的木板,反而……有些凹凸不平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