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才能过得和美,你说是不?”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贾东旭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反驳,又无从反驳,尤其是当着“表舅”和可能看向这边的邻居的面。
他只能讪讪地点头:“表舅说的是,说的是……我,我以后注意。”
贾东旭得知苏辰去傻柱家吃早饭,心中暗喜,觉得不用退还苏辰的饭钱,回到家后便将此事告诉了秦淮茹。
贾东旭提着豆汁儿焦圈回到家,见秦淮茹正在灶台边热昨晚剩的玉米蔬菜粥。
他把早点放在桌上,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凑到秦淮茹身边,压低声音说:“淮茹,我刚看见表舅了,在傻柱家吃早饭呢,傻柱给他下的打卤面。
这下好了,早饭钱省了,不用退了。”
秦淮茹正用勺子搅着锅里稀薄的粥,闻言动作顿了顿,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刚起床的沙哑:“不退就不退吧。
本来也没指望他退。”
她心里清楚,贾东旭那点小心思,无非是觉得占了便宜。
可她此刻心里乱糟糟的,嗓子也有些不舒服,懒得计较这些。
贾东旭没注意到她的冷淡,还沉浸在“省了顿饭钱”的喜悦里,殷勤地端起一碗豆汁儿递过去:“淮茹,来,喝点豆汁儿,趁热。
焦圈也脆着。”
秦淮茹闻到那股熟悉的、带着酸腐气息的味道,胃里一阵翻腾。
她皱了皱眉,偏过头:“我不喝,一股泔水味。
我喝粥就行。
你喝吧。”
她下意识地不想让嘴里留下豆汁儿的味道,万一……万一等会儿苏辰回来,闻到嫌弃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贾东旭碰了个软钉子,有些讪讪的,但也没坚持,自己端起豆汁儿吸溜了一口,就着焦圈,吃得倒也香甜。
他心里还琢磨着,等会儿去厂里,得跟车间里那帮小子显摆显摆,自己家来了个懂事的亲戚,还不用管早饭。
……傻柱家。
苏辰端着那个比脸还大的粗瓷海碗,稀里呼噜地吃着面条。
傻柱这手艺确实没得挑,手擀的面条筋道爽滑,肉沫茄丁卤咸香浓郁,油汪汪的,每一根面条都裹满了酱汁。
苏辰穿越以来,不是棒子面就是野菜糊糊,哪吃过这么实在美味的面食?
很快,一大碗面就见了底,连碗底的卤汁都被他用焦圈蘸着吃光了。
“柱子,你这手艺,绝了!”
苏辰放下碗,真心实意地夸赞,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比我吃过任何一家馆子的打卤面都强!
以后我可得多来你这蹭饭。”
傻柱被夸得眉开眼笑,心里那点因为“借钱”而产生的小小肉痛也烟消云散了,大手一挥:“表舅你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
想吃随时来!
一碗面的事儿!
管够!”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少女探进头来。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量高挑,已经显露出少女的窈窕轮廓。
瓜子脸,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透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清纯和灵动。
碎花连衣裙是浅蓝底小白花的,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衬得她更加清新可人。
“哥,饭好了没?
我饿……”少女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坐在桌边的苏辰,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些,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雨水回来了?
正好,饭还有,锅里呢,自己盛去。”
傻柱对妹妹招招手,又对苏辰介绍道:“表舅,这是我妹妹,何雨水。
雨水,这是秦姐的表舅,苏辰,你叫陆哥就行。”
何雨水?
苏辰心里一动,目光不由落在少女身上。
这就是那个后来有些恋爱脑、但前期还算单纯懂事的何雨水?
比电视剧里出现时还要小好几岁,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
确实长得精致,身段也好,青涩中带着少女初长成的美好。
“陆……陆哥好。”
何雨水小声打了个招呼,眼神飞快地瞟了苏辰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她注意到苏辰身上那身清爽精神的海魂衫军裤,还有他干净俊朗的面容,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拍。
院里那些半大小子,要么流里流气像许大茂,要么憨傻莽撞像自己哥哥,要么就是贾东旭那种木讷磕巴的,还从没见过苏辰这样,带着点乡下人的清爽利落,又有点说不出的……不一样气质的少年。
“雨水妹妹好。”
苏辰对她笑了笑,笑容干净温和。
何雨水的脸更红了,连忙“嗯”了一声,快步走到锅边,拿出碗盛面,背对着两人,耳朵尖都红透了。
“雨水今年该升高一了吧?”
苏辰收回目光,随口问傻柱。
“对,刚考上,暑假漫长着呢。”
傻柱说道,又看了一眼妹妹,“一天到晚在家闲着,也没个正事。”
“我哪有闲着!
我……我学习呢!”
何雨水端着碗转过身,小声反驳,但底气不足。
这个年代,升高中的暑假确实漫长,没有手机、网络、电视,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对于何雨水这样半大的姑娘来说,除了帮家里干点零活,和院里同龄人偶尔说说话,确实无聊得很。
她也不爱跟院里那些同学出去疯跑,觉得没意思。
苏辰看着何雨水那副青涩又带着点小倔强的模样,心里忽然动了动。
这丫头,勤快,长得也不错,关键是身份简单——傻柱的妹妹,有住房,将来要是能成,倒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傻柱虽然浑,但对妹妹不错,是个靠山,而且傻柱是厨子,以后办喜宴都能省不少钱……不过,她现在才刚考上高中,谈婚论嫁还太早。
而且,自己现在一穷二白,想这些未免可笑。
他甩开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对傻柱说:“柱子,刚才说工作的事,你真能帮忙问问?
我在城里两眼一抹黑,就认识你和秦姐了。”
傻柱刚才在妹妹面前夸了海口,此刻自然不能怂,拍着胸脯道:“表舅你放心,我傻柱在轧钢厂,那也是有一号的!
等会儿上班,我就去厂部找人问问!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现在工作指标紧,院里好多人排队等着呢。
就许大茂那孙子,还是靠他爹留下的关系,又送了礼,才进的放映科。”
旁边的何雨水听了,忍不住插嘴:“哥,你不是认识杨厂长吗?
上次他家属生病,你还去家里给做了病号饭,杨厂长还夸你呢!
你不能找杨厂长说说?”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
傻柱瞪了妹妹一眼,“那能一样吗?
做顿饭是情分,找工作那是大事!
杨厂长是能随便开这个口的?
再说了,我傻柱是那种走后门的人吗?”
他说得义正辞严,但眼神有点飘。
其实他何尝没想过,只是觉得自己跟杨厂长那点“饭桌交情”,还不足以开这个口,而且他骨子里也有点混不吝的傲气,不屑于为这种事去求人。
苏辰察言观色,知道傻柱好面子,便故意叹了口气,表情“黯然”:“柱子你说得对,工作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