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为师一句劝，不要下山。
山下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就在山上待着，不舒服吗？”
颜雨也红了眼眶，走过去扶住赵云的肩膀：“是啊云儿，你师父说得对。
你虽然武艺大成，可师娘还是担心你。
有些东西，有些人，防不胜防。
留在山上吧，师娘天天给你炖虎骨汤。
你要是担心你兄长和妹妹，就把他们也接上山来，好不好？”
赵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对待他如亲子的夫妇，眼眶也渐渐红了。
可他没有点头。
“师父，师娘，”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知道你们说的都对，都为我好。可这山，我还是要下。”
“乱世出英雄，时势造豪杰。”
“我不愿蹉跎一生，默默无闻地活下去。”
他挺直了脊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愿提三尺青锋，纵马踏山河。保山河无恙，还天地清明。”
“徒儿——求师父师娘准许！”
说完，他重重地叩下头去。
屋里一片寂静。
童渊和颜雨相视无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他们太了解这个孩子了。
从小就这样，犟得很。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良久，童渊叹息一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你要下山，那就下山吧。”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郑重起来：
“但是——下山之后，不准提为师的名号。这一点，你务必记下。”
赵云一愣：“师父，这是为何？”
童渊望着窗外，眼神有些悠远。
“为师年轻时闯荡江湖，心高气傲，结下不少仇家。
有些被我杀了，有些躲了起来。
不让你报我名号，是怕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徒弟后，明面上打不过你，背地里对你下手。”
他回过头来，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山后，别提我。”
赵云重重地点头：“是，师父，徒儿记下了。”
童渊刚叮嘱完，颜雨便走上前来，把赵云扶起，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云儿，你自小上山，不知人间疾苦，也不知人心狡诈。
出门在外不比家里，一定要小心啊……”
她一边哭一边说：
“若是有困难，就去找你大师兄张任、二师兄张绣。
他们一个在益州蜀郡，一个在凉州武威，好歹有个照应。”
她紧紧握住赵云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
“实在不行，就回来。回到山上来。师父师娘养你一辈子。”
赵云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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