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管这叫一般般？
赵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捧着屠龙匕的手，都感觉重了几分。他看着眼前这位笑容温婉的师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师娘，您可真是我的亲师娘啊！我赵日天……服了！
他看着面前一字排开、尽数属于自己的宝物：龙胆亮银枪、银月龙鳞甲、轩辕剑、射日神弓、屠龙匕，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师娘……”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飘忽，“这些……都给我了？”
颜雨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看你那傻样！不给你还能给谁？
难不成留给你师父陪葬啊？
走吧，龙胆亮银枪师娘给你扛着，其他的你自己拿好。”
说完，她单手握住龙胆亮银枪，往肩上一扛，扭着杨柳细腰，身姿轻盈地率先走出了宝库。
四十九斤的长枪，在她手里仿佛轻若无物。赵云对此却丝毫不惊讶，因为他太清楚了，自己这位看似柔弱的师娘，一身本事，不比师父差多少。
他也没再磨蹭，麻利地穿上银月龙鳞甲，将轩辕剑背在身后，屠龙匕挂在腰间，又把射日神弓和九支神箭挎在肩上，全副武装地跟了出去。
刚出洞口，他就看到童渊正站在不远处，和颜雨说着什么，表情有些复杂。
“云儿出来了。”颜雨扭头看到他，脸上立刻浮起笑容，招了招手，“走吧，师娘再去给你做顿好吃的！就当是……给你践行了！”
“嗯！多谢师娘！”
……
午时，半山腰那处熟悉的亭台楼阁小院里。
桌上摆满了饭菜，都是赵云爱吃的。三人围坐，却一反常态地沉默着，只是低头吃饭，没人说话。
往日里这个时候，院子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今天，却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不一会，童渊率先放下了碗筷。赵云见状，也紧跟着放下，他知道，师父有话要说了。
果然，童渊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
“云儿，你此次下山，我们师徒二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为师有几句话要叮嘱你，你且听好。”
赵云闻言，立刻起身，来到童渊身边，双膝跪地，深深拜倒，额头触地。
“师父请说！徒儿聆听！”
童渊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慈爱和不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赵云的头顶，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第一，下山之后，不可荒废武艺。
闻鸡起舞，晨练不可断绝。你要记住，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第二，下山之后，不得为非作歹，更不可仗着一身武艺到处惹是生非。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山更比一山高。”
“第三，下山之后，世道险恶，人心难测。
你要记住八个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别人不招惹你，你不可主动生事。
但是——人若犯我，我必不饶人！
务必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他语气陡然转厉，“你要记住，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切不可心慈手软，给自己留下后患！”
“第四，下山之后，要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你要记住，你待别人十分好，别人未必回你一分情。”
“第五，财不外露，莫施善心。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
下山之后，多做事，少说话。
你说话的唯一目的，就是为自己谋利，对自己有益。
否则，宁可闭嘴，也不多说一个字。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第六，下山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
哪怕那人说得天花乱坠，头上冒金光，你也不要信！
你要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到这儿，童渊的声音顿住了。
他望着跪在面前的徒弟，望着这张看了十年的年轻面孔，眼神里的严厉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不舍和担忧。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出最后一条：
“第七，下山之后……若是混得不如意，若是外面待不下去了，那你就……”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变得更低，更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就……回来吧。”
说完这七条叮嘱，他没有再看赵云，也没有等他回话，径直起身，转身，一步一步地朝屋里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云儿，你下山的时候，师父就不送了。”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萧索，有些孤独。
“年纪大了，见不得……别离。”
“你……照顾好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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