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夏侯兰母亲来了些兴致，“跟阿母说说，你今天在他们家都做什么了？”
“嗯嗯！”
夏侯兰搬了个小马扎，在母亲身边坐下，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他讲和赵云切磋时的情形，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赵云的枪法和自己的刀法。他讲赵云对武道的讲述，什么内劲、真气、一流境、半步宗师……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火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光彩。
夏侯兰母亲就那样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可当夏侯兰说到最后，声音却渐渐小了下来，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阿母……云哥说要搬家，去东南三十里处的黑风寨居住，还问我们要不要去……您觉得呢？”
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老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夏侯兰母亲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眉头微微皱起。
“搬家？”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这可是个大事啊。怎么会忽然想要搬家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夏侯兰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回答，“云哥说黑风寨的风水好。咱也不知道到底咋回事……阿母您看呢？”
其实夏侯兰心里是想跟着赵云搬家的。
他从小就跟着母亲相依为命，母子二人在这赵家村里过了十几年清苦的日子。如今赵云回来了，学了本事回来了，还愿意带着他——这是个机会。
可他不可能违背母亲的意愿。从小到大，母亲的话就是天。
夏侯兰母亲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虫鸣。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
“兰儿，跟阿母说说，你心里……愿不愿意搬家？”
夏侯兰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没有犹豫：
“孩儿……愿意搬家。”
“为何？”
“孩儿想跟着云哥学武。”夏侯兰的声音很诚恳，“如今云哥已经是武道一流之境，我若是跟着他，他会每天与我切磋，指导我武艺。这样的话，我的武道会有很大的进步。只要武道有成，我想……不管将来做什么事，都会事半功倍的。”
夏侯兰想得很简单，也很实在。
他却不知道，一个人的武道是有极限的。光努力不行，还需要天赋；有天赋还不够，还需要拼命。因为努力决定你的下限，天赋决定你的上限。
可这些话，夏侯兰母亲没有说。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那张年轻而热切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你的想法阿母明白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阿母同意你跟着赵云搬家。不过……阿母就不过去了。”
“啊？”夏侯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阿母这是为何？”
夏侯兰母亲没有急着回答。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夏侯兰的头，掌心温暖而粗糙。
她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回忆，又像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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