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里猛地转过身，那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纪博长，随后脑袋凑近了些，近到纪博长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纪博长，”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你以后要做什么？”
“这个嘛……”
纪博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东阳里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上缓缓扫过。
他太了解东阳里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此刻的身份，更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早已刻下了她完整的人生轨迹和性格底色。甚至比她本人还要了解她自己。
他知道，东阳里看似随性洒脱，实则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她问这个问题，绝不是在闲聊，而是在试探，在寻找一个能够让她安心依靠的锚点。
这个问题的背后，代表的意义一清二楚。
回答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便能更进一步，从暧昧走向确定。
回答不佳，或许就此为止，她会像一阵风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回到安全距离之外。
简单来说就是，你要谈感情，就不能只谈风花雪月，要谈谈对未来的规划，要能给人一个看得到的、实实在在的希望。
事实上，经过昨晚那一幕，看着东阳里在直播间的惊艳表现，他也在认真考虑，如何利用自己前世的见识，将那些沉睡在网络角落的“神曲”价值最大化。
前世，他是顶级的短视频和直播策划。
这也是他能够轻松说出直播发展历史、精准预判行业风口、甚至随口就能哼出未来几年爆火神曲的原因。
出于职业习惯，他对这个行业保持着极致的敏锐度。在他的脑海里，掌握着海量的网络神曲库和无数经典的策划案例。
那些在未来会火遍全网、让无数人跟着抖腿、洗脑循环的旋律，那些能够一夜之间捧红素人的剧本和梗，此刻都还静静地躺在时间的洪流中，等待着被发掘。
这些都是未经开发的山中宝藏。
只要运用得当，或许会比单纯地力挺东阳里还要赚钱，甚至比他自己去开诊所还要暴利。
东阳里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挤到纪博长身边，主动接过了剩下的碗筷：“详细说说。”
“怎么说呢？”
纪博长没有离开水槽，反而是从后面慢慢环住了东阳里。这次东阳里明显没有躲闪，但是提臀、夹腿依旧到位。两人手叠着手，一起折腾那三四个碗碟。
“这么说吧，早年在线视频领域像播客、搞笑段子手，都是视频内容的创作者。专业术语是UGC，用户生产内容。以前UGC受限于成本，质量略差于专业影视公司的PGC。但随着设备普及和专业人士入场，UGC正在向精品化转进，即PUGC，专业用户生产内容。”
“有点懵，听不懂。”东阳里听得晕乎乎的。
“那就再简单点说，就是我想开一家公司，签一批人，让她们专门拍摄短片。比如我擅长唱歌，就拍唱歌视频；你喜欢研究穿搭，就拍穿搭视频；有人擅长化妆，就推荐化妆品；还有人喜欢吃，就带观众寻找美食。”
纪博长耐心地解释着：“用不输于专业影视公司的设备，去拍摄特定群体会喜欢的专业视频内容，从而扩大知名度，打造出一批批网络红人。有了人气和认知度，广告、代言等商业价值自然就会随之而来。”
“稍微懂了点。”东阳里虽然听不懂那些术语，但大为震撼。
她偏了偏头，那双灵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小眼神直勾勾地给到纪博长：“但是我感觉有点看不懂你了，感觉这两年里，你的变化好大。以前那个只会死读书的你，好像突然开了窍一样……”
纪博长身子往前一小步，胸膛几乎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早上不是刚‘深入’了解了，你还想怎么了解？是想知道我哪里变了吗？”
“你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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