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两人就像小学生画“三八线”一样,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
他们各自守着领地,一下一下幼稚地用胳膊肘互相顶撞、试探,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推拉中,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饭。
饭后,纪博长自然地端起桌上的碗筷,转身朝厨房走去。
“我来洗吧。”
东阳里见状,立刻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她动作利落地摘掉手腕上的发带,修长的手指翻飞间,将一头柔顺的长发高高扎成马尾。随后,她顺势挽起袖口,露出白皙的小臂,完全是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样。
虽然她平时寄宿在对门舅舅家,父亲每个月也会按时寄来一笔不菲的生活费,但寄人篱下的日子让她学会了察言观色。为了不招人嫌,她早就练就了一身家务活的本事,经常主动帮忙做饭、洗碗。
别看年龄只有二十一岁,她在厨房里的“工龄”却已经有了五六年,动作娴熟得令人心疼。
“不用,谁洗都一样。”
纪博长侧过身,用肩膀挡了一下水槽,并没有让出位置的意思。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帮我一下。”
“干嘛呀?”
东阳里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有些娇羞地跺了跺脚,眼神闪躲:“我为什么还要帮你干这种事?”
嘴上虽然说着不愿意,可东阳里的手却没停。她踮起脚尖,指尖轻轻碰上纪博长的脸颊,带着一丝试探和微凉的温度:“哪里,是这里吗?”
“再往上。”纪博长微微低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
“我的指甲就是给你干这种活的?”东阳里不满地嘟囔着,指尖却不听话地滑向他的额角,轻轻挠了挠。
“那你想干哪里?”纪博长捉住她的手腕,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深意。
“混蛋!”东阳里脸颊瞬间爆红,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抽回手,转身背对着他。
“你看,说了你又不开心。”纪博长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东阳里倚靠在灶台旁,两手紧紧抓着冰冷的灶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背对着纪博长,听着耳边传来碗筷与水流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他沉稳的呼吸声,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止不住地欢喜。
其实,她想要的并不多。
她就是想要这样一个吵吵闹闹,又温温馨馨的家。不用多大,不用多豪华,只要有他在,有烟火气,就够了。
只不过,从小寄人篱下的经历,让她过早地尝遍了人情冷暖。她亲眼见证了舅舅和舅妈因为紧凑的生活条件而产生种种矛盾,争吵、冷战、互相埋怨……那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
所以,她对另一半有着一定的经济要求。她希望有一个稳定、富足的生活基础,不用大富大贵,但至少不用为了柴米油盐而发愁。
至于纪博长……
他在魔都弄堂里有一套老破小,虽然不大,但胜在独立。不用跟父母一起住,也没有兄弟姐妹的纷扰,勉勉强强算是达到了她的及格线。
两个人一起努努力,或许未来可期。
心中的天平,在这一刻止不住地向他倾斜。
“乐什么呢?”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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