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3号会谈室,好好干,我看好你。”
合伙人高峰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手将一叠厚厚的文件往桌上一扔,那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一边大步流星地朝会谈室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抛下这句话,仿佛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峰走后,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随即是几声若有若无的嗤笑。
高峰操座位也没回,直接抱着文档夹,朝会谈室走。
她知道同事们看她的眼光里肯定会多了很多耐人寻味的东西。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带着审视、不屑,甚至是一丝幸灾乐祸。
“又来了,真是个马屁精。”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资历,这种大客户的案子也敢抢?”
“太想表现了,吃相未免太难看了点。”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但高峰操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了,在这个名利场里,资历就是护身符,而她,恰恰是最缺这个的。
但是没办法,她是最近刚刚从另一家事务所跳槽过来的新人。在这个讲究师承和排资论辈的顶级律所,她没有根基,没有靠山。
一般来说,所有新入行的新人在律所都会有为期一年的实习律师期。这一年里,他们可以像学徒一样跟着带教律师打杂、跑法院、整理卷宗,虽然累得像狗,但至少能混个脸熟,积累经验和人脉,最重要的是——有人兜底。
而她不一样。
她在上家公司完成了新人期的积累,原本以为那是资历的勋章,没想到却成了现在的累赘。随着上家律所因为一场合规风波出现重大问题,业务陷入停滞,几乎所有人都只能另谋出路,树倒猢狲散。
于是乎,她成为了最近一批新人律师里唯一一个没有本所实习经历的人。
在这个精英云集的地方,她就像是一个异类,一个闯入者。
几乎是两眼一抹黑。
没有带教律师的庇护,没有同期实习生的互助,甚至连打印机怎么用都要自己摸索。
就跟夹生饭似的,不受待见。
老员工嫌她抢饭碗,新员工觉得她格格不入。
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丛林里活下去,想要在这个人才济济的律所站稳脚跟,她只能靠着主动接一些别人看不上的“垃圾案子”——那些标的额小、纠纷琐碎、油水不多的麻烦事,来慢慢积累人脉和资历。
这叠文件,就是她的投名状,也是她的战场。
高峰操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将那一丝疲惫和委屈深深压在心底。她拿起那份沉甸甸的文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没有路,那就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来到会谈室门口,高峰操停下脚步,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职业套装,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
希望别是什么脾气臭、谱又大的客户。她心里默默祈祷着。
推门而入。
她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整个房间都亮堂了几分。
委托人是一男一女,出人意料地很年轻,男帅女靓,气质非凡。
文档夹里的委托书有基本的个人信息,不难将人对号入座。
她笑着冲两人问候,声音清脆而专业:“纪先生,结衣小姐,你们好。我是你们本次委托案件的代理律师,高峰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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