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脱不开身啊。”
结衣母亲皱着眉接起电话,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耳边的碎发,语气里满是推脱,“今天家里有客人呢,改天吧……”
可电话那头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蛊惑的意味——“哎呀,就差你了!三缺一多难受啊,你家结衣都大了,还能没人陪客人?”
“就是就是,老张家的媳妇也来,咱们好久没凑齐了!”
结衣母亲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飘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纪博长,见他正低头翻着茶几上的杂志,这才对着电话叹了口气:“那行吧,我待会儿过去,你们先占着位置。”
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女儿,正好撞上由比滨结衣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怎么能丢下我”,可嘴上却故意瘪着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那你去吧,就留你女儿和纪博长独处一室……万一他问我‘你妈妈怎么这么不靠谱’怎么办?”
“我是那种为了麻将不顾女儿的人吗?”
结衣母亲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悄悄盘算:至少再聊十分钟,让纪博长多了解了解结衣的喜好——她喜欢吃草莓蛋糕,怕黑,晚上睡觉要抱着小熊玩偶……这些细节,总得让小伙子知道吧?
纪博长从卫生间出来时,手里还拿着张纸巾擦手,看到母女俩的表情,立刻会意地笑了笑:“阿姨,是不是有朋友约您?要不您先去忙,我和结衣再聊会儿——她上次说的那家新开的日料店,我还想问问具体位置呢。”
他的语气温和又自然,既没有催促,也没有刻意挽留,反而让结衣母亲松了口气:“哎呀,还是你懂事!那我就去一小会儿,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你们别等我吃饭,想吃什么让结衣点外卖就行。”
三人又聊了几分钟,话题从日料店转到最近的天气,再转到结衣最近看的动漫。
纪博长始终表现得很克制,没有像其他年轻人那样急着说“我打算明年创业”“未来三年要买房”之类的话,反而在结衣母亲问起“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时,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看不清楚呢,慢慢摸索吧——有时候目标定得太高太远,听起来华而不实;定得太低太近,又显得小家子气。不如先把手头的事做好,比如……”
一个还年轻,不急于一时就足以让人满意。
二来,跟东阳里那种需要步步为营、时刻紧绷神经的环境可不一样。
由比滨结衣的母亲这辈人见过世面,家里有钱有闲,完全容得下试错成本。
对于纪博长这个“准女婿”的人选,她没必要刻意表现出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期间,结衣母亲的牌友电话不断,那急促的铃声仿佛在催促着一场关乎尊严的战役。
纪博长看了看时间,适时起身,表现得彬彬有礼:“阿姨,要不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您休息。”
“别别别,你过来一趟不容易。”
结衣母亲一听这话,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晚上就在家里吃吧!我都跟老张他们说了今天有事去不了。结衣,你招待好纪硕,妈妈出去有点急事,马上就回!”
说完,她抓起包,踩着高跟鞋匆匆出门,显然是要去解救那“三缺一”的危急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