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连你们村的粪坑都要纳入国家重点保护单位?!”
“你真以为你干的这些事,上头都眼瞎看不见吗?!”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直接把祁同伟给骂傻了。
他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极度不甘心的他,忍不住开口反驳:
“老师!这能怪我吗?!”
“咱们这个社会就是一个人情社会!我好不容易爬上来了,我能不拉拔一下家乡的亲戚吗?”
“我一直在努力!我一直在拼搏!我就是想胜天半子!我有什么错?!”
“啪——!!!”
祁同伟的话还没说完,高育良直接一个大逼兜,狠狠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胜天半子?!”
“你特么现在是快被刘长生给物理超度了!”
高育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祁同伟的鼻子怒吼。
“我实话告诉你!你已经被刘长生彻底盯死了!”
“你知道他刚才跟我怎么说的吗?”
高育良凑近祁同伟,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说,他活不长了。”
“他现在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包!”
“他让我转告你,从这一秒钟开始,你只要敢行差踏错半步!”
“他不需要走任何纪委程序,他会直接抱着煤气罐去你的办公室,跟你同归于尽!”
轰——!!!
高育良的这句话,就像一道九天神雷,直挺挺地劈在了祁同伟的天灵盖上!
抱着煤气罐同归于尽?!
祁同伟的瞳孔瞬间放大,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刘省长他……他快退休了,他还能管得了我?”
祁同伟结结巴巴地说道,试图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愚蠢!!!”
高育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退休?你真以为他是去政协养老吗?!”
“他手里拿着的是绝症晚期病危通知书!”
“他现在连死都不怕,他还会怕犯纪律?!”
“他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患者!一个想要拉全世界陪葬的魔鬼!”
“你惹谁不好,你非要惹一个快要病死的副国级苗子?!”
祁同伟彻底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胜天半子”的心态,在绝对的“发癫物理打击”面前,碎成了一地渣渣!
是啊!
你再会算计,你能算计得过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吗?!
你敢玩阴的,人家敢直接抱着炸药包敲你家门!
就在这时!
祁同伟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件致命的事情!
他的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冷汗像瀑布一样狂飙而出!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就在昨天晚上。
他接到了高小琴和赵瑞龙的连环夺命call。
山水庄园的财务总监刘庆祝,手里掌握着山水庄园洗钱的绝密账本!
而这个刘庆祝,最近一直在试图联系反贪局局长陈海,想要自首立功!
赵瑞龙那个无法无天的混蛋,不仅让他想办法解决掉刘庆祝!
甚至还暗示他……
如果陈海已经知道了什么,就直接安排一辆重型大运卡车,把陈海一起给创死!!!
“制造一场完美的车祸”,彻底斩草除根!
祁同伟本来已经心动了。
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为了保住山水集团这个钱袋子,他甚至已经开始物色大运卡车的司机了!
但是现在……
祁同伟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会议室里的那一幕!
刚才刘长生在会议室里,直接躺在地上碰瓷陈海!
口口声声说陈海要气死他!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派人把陈海给撞成了植物人……
那刘长生会怎么想?!
那个疯子绝对会认为是自己破坏了他的“碰瓷大计”!
或者更糟,刘长生会把这笔账直接算到他祁同伟的头上!
“卧槽……”
祁同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双腿不由自主地打摆子。
不能撞!
绝对不能撞!!!
如果大运卡车把陈海给创飞了,他敢打赌,不出十分钟,刘长生那个老疯子就会开着一辆铲车,直接冲进省公安厅的大门,把他祁同伟给铲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同伟!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高育良看出了祁同伟的不对劲,皱着眉头问道。
“没……没什么……”
祁同伟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笑得比哭还难看。
“老师,我突然想起来,厅里还有个扫黄打非的案子等着我去批……”
“我……我先回去工作了!您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做人!”
说完。
堂堂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就像一条被开水烫了尾巴的野狗一样。
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省委大院!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打电话取消那个大运卡车的订单!
去特么的赵瑞龙!去特么的高小琴!
老子不想死在煤气罐和铲车之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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