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风厂两公里外。
那辆低调奢华的丰田考斯特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咕咚……”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平板电脑里的直播画面,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
屏幕里,那个穿着病号服的省长刘长生,正举着一铲子发酵得冒泡的粪水!
他居然要逼着光明区长和公安局长吃屎?!
“疯了……刘长生彻底疯了……”
吕州市委书记老于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坐在首位的沙瑞金,此刻脸色铁青,脸部肌肉都在疯狂抽搐!
“李达康是干什么吃的?!”
沙瑞金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茶杯盖哐当直响!
“大风厂闹出这么大的生化危机,他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让一个身患绝症、精神失常的省长顶在前面直播?!”
“这要是传到中央,我这个新任省委书记的脸往哪搁?!”
田国富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启了舔狗模式。
“沙书记息怒!李达康这简直是乱弹琴!”
“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把李达康那个废物大骂一顿,让他立刻滚去现场清场?!”
“不用了!”
沙瑞金一抬手,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拄着拐杖的陈岩石。
“你们看到屏幕里那个带头的老同志了吗?”
“他叫陈岩石!是我沙瑞金的养父!”
“老爷子十四岁就扛着炸药包炸碉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沙瑞金强行挽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他老人家在现场镇着,就算刘长生再怎么发癫,也翻不了天!”
“老革命的觉悟,岂是一个疯子能撼动的?!”
田国富心里疯狂翻白眼,嘴上却跟抹了蜜一样。
“哎呀!原来是陈老!”
“难怪老爷子面对十吨大粪都面不改色,这才是真正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啊!”
“沙书记,有您养父这种老革命在,咱们汉东的天,塌不下来!”
……
视线切回大风厂直播间。
“呕——”
孙连城看着怼到嘴边的那一铲子粪水,隔夜饭差点吐出来!
“刘……刘省长,我胃不好,这‘与民同乐’的福气,我能不享吗?”
“少特么废话!”
刘长生一脚踹在孙连城的屁股上,唾沫星子狂喷!
“不吃是吧?!不吃就给老子滚去谈判!”
“今天你要是不能把这帮刁民摆平,老子就当场咬舌自尽,在遗书上写是你孙连城逼死我的!”
孙连城吓得魂飞魄散!
他毫不怀疑,这个手握“癌症晚期免死金牌”的疯子省长,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横竖都是死,拼了!
孙连城一把抢过大喇叭,穿着臃肿的防护服,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野猪,冲到了大粪堆前!
“大风厂的工人们!都给我把耳朵竖起来!”
“我是光明区长孙连城!”
“法院的强拆令已经下了!这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
“但刘省长慈悲为怀,给你们一次谈条件的机会!”
孙连城深吸了一口充满发酵味的空气,扯着嗓子大吼:
“有什么条件,提!”
“但是第一条!把你们那些破窜天猴给我扔了!”
“真特么要引爆了这十吨大粪,全京州的人都得跟着你们吃屎!!!”
孙连城这番话,虽然带着官方的腔调,但气势上却因为被刘长生逼迫,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光棍气息!
直播间里,三百万网友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区长,能处!有话他是真敢说啊!
大粪堆对面。
光着膀子、绑满土制雷王的护厂队长王文革,冷笑一声!
“谈条件?好啊!”
“大风厂这块地,现在市值一百个亿!”
“想让我们撤?行!”
“拿出一百个亿的现金,或者十吨纯金金条!少一克,我们就点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是现场,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出现了长达三秒的断层!
一百个亿?!
还要十吨纯金金条?!
你特么这是要敲诈联合国吗?!
孙连城气极反笑,拿着喇叭疯狂回怼:
“王文革!你特么穷疯了吧?!”
“你们大风厂的股权,早被你们那个黑心老板蔡成功,抵押给了山水庄园!”
“他借了八个亿去炒狗狗币!全特么亏成了狗屎!”
“法院判决书写得清清楚楚!连你们的安置费,都被银行强制划扣去填窟窿了!”
“你们被蔡成功当韭菜割了,现在拿着大粪来讹政府?!”
“还一百个亿?!我给你烧一万个亿的天地银行冥币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