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
极致的压抑!
整个省委常委会的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阴曹地府”味儿!
那张比着中指的黑白遗像,正对着沙瑞金的脸,仿佛在对他进行灵魂深处的死亡凝视!
在座的十三个省委常委,哪个不是千年的狐狸?
但今天,全都被刘长生这个“绝症晚期精神病”给震碎了三观!
沙瑞金气得肝疼!
他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强行压制住把桌子掀翻的冲动!
不弄死刘长生,他还弄不死两个小卡拉米吗?!
“刘省长身体不适,大家多担待!”
沙瑞金咬着后槽牙,强行把话题拽了回来:“但一码归一码!大风厂的事情,必须有人负责!”
“我不管孙连城和程度是谁的部将!”
“他们把陈岩石老同志气进ICU,这就是天理难容!这就是政治觉悟的严重滑坡!”
沙瑞金死死盯着刚才差点尿裤子的田国富,疯狂使眼色!
上啊!老田!
给我咬死他们!
田国富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他不敢看刘长生,只能低着头对沙瑞金表忠心:
“沙书记说得对!我现在就给省纪委下死命令!”
“散会后,立刻对孙连城和程度采取强制调查措施!先停职,再双规!绝不姑息!”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就差举手宣誓了!
李达康在旁边疯狂擦汗,心里暗爽:死道友不死贫道,老田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只要不查我李达康,你把孙连城送上断头台都行!
然而!
就在沙瑞金以为大局已定,准备拍板结案的时候……
“砰!!!”
一个带着血印子的白瓷茶杯盖,如同暗器一般,精准地砸在了田国富的地中海脑门上!
“哎哟卧槽!”
田国富捂着脑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全场死寂!
只见刘长生一只脚踩在会议桌上,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把速效救心丸!
他满脸是血,双眼猩红,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调查?!双规?!”
刘长生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狂笑,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田国富!你特么脑子里装的是开塞露吗?!”
“你凭什么查他们?!你有什么依据?!拿不出依据,老子今天就把这瓶速效救心丸全塞你鼻孔里!”
疯了!
这特么是一点体面都不留了啊!
田国富吓得双腿一软,求助般地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脸黑得像锅底,刚想开口训斥!
“田国富!刘省长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一道极度嚣张的声音,骤然炸响!
众人转头一看,居然是江淮川!
这位常务副省长,不仅没拦着刘长生发疯,反而直接跳到了椅子上,手里还举着一个iPad!
作为刘长生的头号马仔,江淮川深谙“大哥发疯、小弟递刀”的真理!
常务副省长王政吓坏了,赶紧去拉江淮川的裤腿:“老江!你冷静点!这是常委会!”
“滚一边去!别妨碍我输出!”
江淮川一脚踹开王政的手,指着田国富的鼻子破口大骂:
“说话啊!老田!你这纪委书记是充话费送的吗?!”
田国富被逼到了墙角,只能咬着牙反驳:
“沙书记刚才说得很清楚了!陈老是老革命!他们暴力执法,侮辱老革命,这还不是依据?!”
“放你娘的五香麻辣螺旋连环屁!!!”
江淮川直接把手里的iPad狠狠砸在桌子上,调出最高音量!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我昨晚在十万人直播间里录的屏!”
“孙连城和程度,从头到尾说了一个脏字吗?!他们甚至还给陈岩石倒了一杯温开水!”
“这叫侮辱?!这特么叫海底捞式服务!!!”
这番连珠炮般的狂怼,直接把田国富给干懵了!
“那……那陈老怎么会被气进医院?!”田国富结结巴巴地强词夺理。
“因为他心虚!!!”
江淮川这一嗓子,吼得整个会议室天花板都在震动!
嘶——!!!
全场常委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西伯利亚冷空气!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啊!
这江淮川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啊!
居然敢当着沙瑞金的面,说他的干爹“心虚”?!
这是直接骑在沙瑞金的头上拉屎,还要管他借纸啊!